另一边,舞池中间—— 洛绾和池砚舟跳着华尔兹,刚隔着不远的距离,和池诣铭深情无奈的目光对上,头顶上就传来了池砚舟冷冰冰的调侃声。 “刚才还说想当我少奶奶的,这会儿就和旧情人对上眼,洛总,你还真是花心。” 洛绾微愣。 其实这会儿,她真没想任何和池诣铭有关的事情,脑子里满满的都是怎么和池砚舟解释刚才的事。 至于会和池诣铭对视,也只是因为池诣铭一直盯着她看,让她觉得怪不舒服的。 结果这一走神,她就不小心跳错了舞步,一不小心就将池砚舟踩了。 于是男人又冷声嘲弄道:“被揭穿了,恼羞成怒,打击报复?” 洛绾连忙道歉,然后才往下说:“我刚才只是在想要怎么和你解释。” “解释什么?”池砚舟问她:“解释你并没有想嫁给我,解释你并没有想当池家少奶奶?” 洛绾突然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微妙。 池砚舟向她兴师问罪,而她则像是被逮住了出轨证据的妻子那样,还试图跟池砚舟辩解。 只是洛绾清楚,妻子丈夫什么的,并不适用于她和池砚舟。 所以她回应池砚舟说:“对。我只是在钟女士面前逞口舌之快。” 然后又装成半开玩笑那样,笑问池砚舟:“池总该不会真的想要娶我吧?” 池砚舟微愣过后,轻笑道:“你想太多了。” 虽然洛绾也预料到池砚舟会这么回答,但从他口中听了真切时,还是免不了有些虐心。 不过当着池砚舟的面,她自然不会让自己看起来那么掉价,只装成很是惋惜地笑着:“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我真有机会当上少夫人呢。”m.biqubao.com 池砚舟看着女人美艳脸蛋上近乎嘲弄的笑容,捏了捏她的纤腰道:“做做美梦就行,别当真。” “好,不当真!” 洛绾笑着拥住男人的腰身,将脸埋在男人的胸膛上,掩饰住不该有的悲伤,又和他连跳了好几支舞。 俊男靓女,舞池中缠绵悱恻的拥抱,很是惹眼。 更别说,池砚舟还是这场庆功宴的最大功臣,近乎是全场的焦点。 江城无数权贵也有意,在这场晚宴上,把自己家的宝贝女儿引荐给池砚舟。 但看着舞池上,几乎要和池砚舟成了连体婴的洛绾,一个个都有些举棋不定。 就连池项明看着舞池上亲昵拥抱的两人,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于是晚宴到了致辞环节的时候,池项明抽空问了池砚舟一句:“你怎么和诣铭的前女友在一起了?” 池诣铭和洛绾的那一段,圈内很多人都知道。 哪怕池诣铭并没有将洛绾带到池项明面前,池项明还是听过不少关于两人的事情。 “玩玩都不行?”池砚舟因为池项明在他母亲尸骨未寒时,就带着钟秀婉和池诣铭回家,对他的意见不小,这些年来一直不服池项明的管教。 这点,池项明也是清楚的,所以他也知道越是命令池砚舟做什么,池砚舟越是会和他对着干。 所以池项明只说:“玩玩可以,但别失控。” 池砚舟戏谑一笑,就接过池项明给他准备好的发言稿上了台。 在媒体聚焦,江城权贵瞩目下,池砚舟站在舞台上发言,阐述这次跨国订单拿下后,他对雁行国际接下来的安排,以及对未来的展望。 那一刻,他是全场的焦点,仿佛生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者。 洛绾在台下安静地注视着,幽暗的光线下,她眼里的喜欢也有些藏不住。 可她脑海里回想起的,却是他们刚才跳舞时的对话。 “池总该不会真的想要娶我吧?” “你想太多了。” “那还真是可惜了!我还以为我真有机会当上少夫人呢。” “做做美梦就行,别当真!” “好,不当真!” 以及…… “你怎么和诣铭的前女友在一起了?” “玩玩都不行?” 对,刚才池项明和池砚舟说话的时候,洛绾就在不远处,所以也一字不差地把他们的对话听了去。 洛绾望着台上,那个高挺俊美的男子,觉得他此刻极其璀璨耀眼。 可再耀眼,对她再好,也只是在玩她,就没什么好留恋的。 经历过池诣铭那一段后,洛绾也不敢放任自己继续沉迷在池砚舟的温柔乡里,便悄自黯然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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