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长野立即跪下拼命磕头道:“师父,一百零八鞭我领罚,再狠的惩罚我都可以接受,只求师父不要把我逐出师门,求师父了。” 苗长野心里清楚,事情师父早已查清楚了,寒祁帝国又来人了,现在狡辩没有用,只能让师父心软帮帮自己,让寒祁帝国的人放自己一马,才是自己唯一的活路。 看着这个自己曾经寄予那么大希望的徒弟,宗主心里也很不好受,说一点都不心软是假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 “长野啊,你为何要对云玉出手?他可是你师兄,将来也是一辈子的兄弟啊。” 宗主其实真的不理解苗长野的动机,任何来宗门的弟子,特别是他们七大峰峰主的弟子,即便不想留在宗门里,也都是拼命交好彼此,以作为自己以后的后盾和助力,他为何要陷害自己的师兄呢? 据他所知,云玉还很照顾苗长野这个师弟的。 苗长野也顾不得什么了,只能如实的道:“师父,我是嫉妒六师兄的天赋,我想成为师父最得意的弟子。” 宗主闻言很是意外,他绝对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他还以为苗长野入宗门之前就跟云玉有什么恩怨呢。 “长野,你知道吗,为师在收你为徒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把你当下一任继承人培养的。你在师父几个弟子中,虽然天赋不如云玉,但也比其他的师兄们要强。云玉的天赋注定他要海阔天空,不会留在宗门里的。师父只关注了你的天赋忽略了你的心境和品德,你的心思居然这么狭隘,为师的错啊。” 宗主痛心疾首,一年多来,他在苗长野身上付诸多少心血只有他知道。 小师叔说的对,选拔弟子天赋不是第一位的,品德才是第一的,要不然,给了一个品德不好的人天大的本事,他就会成为一个拥有天大本事的大恶人。biqubao.com 苗长野闻言顿时愣住了,他从来不知道师父对他寄予这么大的希望。 再一想上一世北堂云玉在三年后离开了仙云宗,自己豁然醒悟,北堂云玉从来都没想过要留在仙云宗,以他一国皇子的身份也不能当仙云宗的宗主。 此时他才真正的后悔了,自己被上一世影响了,关注点一直在北堂云玉的天赋和将来拥有的实力上,把一盘好棋下的稀巴烂。 要是他重生后利用先知这一点跟北堂云玉交好,事情的结果就大不一样了。 “长野,从今日起,我们不再是师徒,希望你离开仙云宗后,不要再走错路。” 宗主心里虽然很难过,但是还是说出了决定,话落也不再看他,不忍心看下去,一挥手,“行刑。” 苗长野立即被人按住,绑在了一条长凳上,刑罚堂的人执着长鞭走来,一鞭一鞭的抽在苗长野的身上,他连喊都没喊一声,身体的痛无法跟心里的绝望相提并论了。 他知道,师父不会帮他,师父都不帮他了,姑姑更说不上话了,他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苗玉看的手紧紧的握住,一百零八鞭啊,刑罚堂的人从来不会留情。寒祁帝国的太子和丞相都看着呢,更不能留情,她只能看着侄子经受鞭刑。 她看向北堂云玉,见他神情淡漠,就好像眼前的事跟他无关一样,她心里恨的要命,她绝对不会让北堂云玉好过。丝毫不觉得这是他侄子自食恶果。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明面上什么也不能做,而且短时间内北堂云玉什么事都不能出,否则都会怀疑到她身上来的。 没关系,只要她还在仙云宗,总会有机会的。 所有弟子大气都不敢出的看着苗长野被鞭子抽着,心里都把自己的言行思讨了一遍,并且警醒自己以后千万不要做什么违背德行违反宗规的事。 毕竟毁的可是名声,一辈子啊! 一百零八鞭子完事后,苗长野人已经昏迷过去了,宗主一挥手,苗长野被从长凳上解下来,然后被抬着往山门外走去。 苗玉立即对身后的人使了個眼色,身后的一个女子立即悄然的退下,往山门处而去。 宗主紧接着又颁发了宗主令,把苗长野的事告知天下,并且宣告对他的惩罚。 北堂云风和寒祁丞相两人没说什么,见仙云宗的确按照之前说的做了就离开了。 不过,北堂云风离开前,深深的看了眼苗玉。 这一眼看的苗玉浑身打了个寒颤,她怎么忘记北堂云风这个人的手段有多狠辣了,他会就这样放过长野吗? 必须要派人暗中保护长野回答家族。 自己要是真的对北堂云玉出手必定要做到万无一失,而且不会牵连到自己才行,要不然北堂云风的报复她也承受不起。 宗主让天虹峰、星月峰峰主去送北堂云风和寒祁丞相下山,然后又对众弟子进行了一番说教,才让众人散了。 但是他把苗玉留下了,至于他对苗玉说了什么没人知道,但是有人看到苗玉离开时脸色很难看。 以至于接下来,天水峰的弟子们都不敢下山了,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他们是苗玉的弟子,因为苗长野的人品他们都被牵连了,都不愿意看众人的脸色和议论,因此都躲在山上,也没心思修炼。 他们都不知道他们将来会怎么样,以前说起师父是苗玉那是自豪的,现在是尴尬又羞愧。 宗主安排人送苗长野回苗家去了,为了防止人乱说,安排人亲自把事情的经过给苗家主讲了一遍。 至于苗家怎么对待苗长野,仙云宗不再关注。 而仙云宗一时间也成了大陆最热门的话题,有褒有贬。仙云宗到是沉寂下来,连带弟子都不如以往活泛了,出去历练的人都少了。 妘香落虽然知道宗门的状况,也无可奈何,难熬的时候挺过去就好了。 她也窝在千毒峰继续修炼学习。 北堂云玉发现,从那天之后,没有师兄弟再愿意靠近他了,就连张青浩他们五人都好像在疏远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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