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顿一下北堂云玉又道:“这也是我能跟妘师叔相处这么融洽的主要原因。是因为我只是把她当师叔、当朋友,唯独没有当成爱慕的女子来看。我都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的上她?” 妘香落进步的太快了,别人不知道,他经常来,太知道妘香落的晋级速度了。 不但是修为,最让他觉得恐怖的是妘香落的炼丹天赋。 她入宗门时才开始学炼丹,一年多而已,她已经是三品炼丹师了。要知道他现在是四品炼丹师,可是用了三年时才成为三品丹师,而突破四品炼丹师,他足足用了一年的时间,不用想以后的等级用的时间只会更多。 可他知道,妘香落很快就会成为四品炼丹师的,这样的人是他能配的上的吗?答案是肯定的,所以他从来没有对妘香落有什么幻想,就这样亦师亦友的相处挺好,要知道自己能突破四品炼丹师,还是被她指点了的结果呢。 你能想到吗,一个三品炼丹师指点另一个三品炼丹师成为四品炼丹师。 这说明什么,她想要成为四品炼丹师,随时都可以。 北堂云风眸光一顿,他倒是忘记了仙云宗的规矩,再看自家弟弟,的确对妘香落没有什么男女之情。而且弟弟好像很崇拜妘香落,单凭这一点他就知道,想让妘香落当弟媳妇没戏了。 北堂云风叹口气,“云玉,你长大了。” 弟弟一直很懂事,从不给他招惹麻烦,三年而已,更是成长到让他都忽略的高度了。 北堂云玉清楚的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什么不该做,也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和感情。 妘香落这样的女孩子很难让人不喜欢,不喜欢她的人多半都是因为羡慕嫉妒。 但是喜欢和爱是两回事,他觉得这天下还没有那个男人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妘香落想要找夫婿恐怕要去更高等的世界了。 “苗长野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北堂云风改变话题,问道。 北堂云玉神色一暗,“我也不知道苗长野为何对我有那么大的敌意,我从没做什么对他不好的事,还因为他是我们当中最小的师弟,特别照顾他。根本没想到他居然恨我到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地步。哥看着办吧,我的身份注定我不能随心所欲的处理这件事,即便他再不喜我们,也不会不顾及寒祁帝国面子的。” 北堂云风自然知道弟弟口中不喜他们的他是谁。 “放心,就算他不给你出气,哥也会找机会给你出气的,我们兄弟是那么好欺负的。” 仙云宗把态度放的很正,再说了,也全力救治了自家弟弟,弟弟现在也没什么事,再有妘香落救自己的事,他对仙云宗没什么怨念。 但是苗长野,这个害了弟弟的罪魁祸首,他绝对不会放过,如果父皇做的不能让他满意,他会自己出手让苗长野得到应有的报应。 “哥不用做什么,这次就算父皇不要求,宗门也不会轻拿轻放这件事的,宗门不可能再留下他了,以后他要是再对我出手,我也不会客气,我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需要哥哥保护的小孩儿了。” 一刹那北堂云玉身上爆发出了北堂云风从来没有在自家弟弟身上看到的气势。 此时他才真正的认识到,弟弟长大了,虽然才十六岁。 “你要小心苗玉,毕竟是苗长野的亲姑姑。”北堂云风提醒弟弟道。 “苗玉只要还想当天水峰的峰主,她就不敢对我做什么,我在宗门里能待多久不一定,但是早晚要离开,但是她可是要待一辈子的,她不敢拼上一切报复我。” 北堂云玉勾了下唇角,他虽然不理会宗门的一些事,除了妘香落他也不跟谁走的很近,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宗门里消息。 虽然苗玉是师祖唯一的女弟子,但是无论是师父还是师祖都对她很不满意。而且苗玉的炼丹天赋这辈子成就也就止步于五品炼丹师了,很难再突破,修为虽然还能晋级,但是也不会有大的发展,所以苗玉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仙云宗。 离开仙云宗她无论去那里都无法拥有现在的地位。 这一点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那也要小心,不正面对上,谁还没有点阴私的手段,防不胜防。”北堂云风提醒弟弟道。 北堂云玉点头道,“哥放心,我会小心的,师父很了解苗玉,也会防着她的。” 他们从小在皇宫里长大,见过太多阴私的手段了,不会那么天真。 “嗯,我这就回寒祁去了。” 北堂云风没多停留,原本也是想来看看弟弟,见见恩人,没准备在仙云宗过夜,如今有了苗长野陷害自家弟弟的事,他更不能停留了,要尽快回去,禀告父皇,看他怎么办。 “好,我送哥出去。”北堂云玉来仙云宗三年了,除了第一年哥哥送他来参加大比,这是第一次来探望他,心里很开心。 兄弟两個去跟宗主辞别,然后北堂云玉送北堂云风出去,路上北堂云玉询问了他们母后的情况。 北堂云风眸光眯了眯道:“还是老样子,在皇家和母族的夹缝中,还能生活的有多好,除非我登基为帝,母后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子了。” 北堂云玉想到妘香落,要是母后也能像她那样活得自由自在就好了。 唉,他也就是想想,这世上也就一个妘香落,那个女子能在她这个年纪活得如她一样明白潇洒。 送走北堂云风后,北堂云玉回去闭关修炼去了,至于苗长野怎么处置,他都不关心了,这件事发生后,让他明白,什么也没有尽快强大起来重要。 他要是成为大陆强者,谁还敢轻易对他动手,谁还敢为难他母后,母后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妘香落不知道北堂云风从她这里离开后就下山了,她依然每天有条不紊的按照计划修炼学习。 几天后,她从自家师父嘴里听到,寒祁帝国的皇帝同意按照仙云宗给出的处罚结束这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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