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眼前正上演着小电影里才有的内容,可林阳的注意力却不在其中。视频中的男女主仍旧忘我的陷入名为欢愉的天堂当中,浑然不知身边步步接近的危险。 紧接着林阳更是看到了令他眉头紧皱的一幕,只见那黑雾悄无声息地从男子光着的腚眼中钻入,不到片刻,仍旧沉醉于运动中的男子立马变得肉体发黑,甚至皮肉掉落,而期间那趴着的女生却没有发现一丝异样。 他的皮肉就像掉落的墙皮,露出了里面早已被黑雾侵占的驱壳。直到最后那男子已经消失,化为一滩粉末,而取而代之的则是那不断抽动的黑雾。 林阳看得心里非常不舒服,可却依旧强忍着内心的不适继续看了下去,因为他发现那黑雾在化作男子的体格之后并没有进一步加害女子。这令林阳不得不去想,难不成它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淫欲? 因为他分明看到那黑雾中隐隐约约的脸上,露出一种极其享受的表情。 可很快剧情又出现了变化,前面的女子或许是发现了一丝不对,于是回头看了一眼。可这一看,就发现自己身后的居然是一个浑身漆黑的身影时,吓得表情立马变作了恐慌。 而黑雾见自己的愉悦被打断,在女子挣脱之前立马伸长了黑雾化作的双臂,如绳索般牢牢捆住她的脖子。虽然看着有些虚无缥缈,可林阳却能清晰地看见女子难受的神情,即便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那股窒息的感受。 紧接着,在漫长的几分钟过去之后,林阳终于看到黑影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在他身子一阵剧烈的掉帧卡顿之后,林阳明显能发现女子已经接近了生命的极限,原欲仙欲死的表情,此时真的是翻着白眼流着血泪,甚至已经抑制不住地吐着白沫子。 林阳顿时想起了当时注意到的各种气味。 当时还在疑惑是为什么,现在看来,已经得到了解释。 随后,黑雾像丢掉一个已经玩腻的玩具,随手将女子放倒在床上,稍稍大口呼吸了空气,便立马化作一团黑雾将女子笼罩。 等黑雾散去时,整个房间已经空无一人。直到第二天早上,保洁阿姨来到,并一脸疑惑地将地上的灰烬扫掉。 看完之后,林阳二话不说又开始将时间往回调。 不出所料,每当有情侣或者夫妻来到这个房间,那黑雾都会出现,并以相同的手段将两人祸害。林阳开始还觉得是不是其他房间也是如此,可一连换了好几个镜头,最后发现对方只集中在这一个房间中。 404。 这是一个涉及到审核的房号。 这也验证了林阳的另一个猜测,这个房间确实是一个屠宰场。 而且他合理的怀疑,那个黑雾,并不是孤身作战。 最先让林阳怀疑的,是宾馆里的老板。他已经在里面住了好几天了,也知道宾馆前台是没有请工作人员,是老板亲自上阵的。 而404每次的情侣出事,却也没有消息传到外面,这老板很难没有问题。再者就是这个修车店的老板,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偷窥狂,可能在看到这些诡异的画面时,早就乱了分寸思考着要不要报警了。 而那通电话,想让自己知道的线索,很显然也是这个。只是林阳并不是很感谢对方就是了,毕竟看得一头雾水,看之前还觉得对方不是鬼神,但看完之后还真产生了怀疑。 穿墙遁地,虚无缥缈,这是林阳对它的第一个反应,随后也开始想起前天自己动手时,对方很显然还放水了,若是以视频中那种诡异的侵蚀方式进攻,林阳根本无法阻挡。 还有就是,对方是谁,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下室的事情,难不成真是修车店老板良心发现? 看完这些录像,林阳愈发觉得自己待在这个宾馆着实有些危险,同时也觉得自己有些倒霉,怎么一来就选到了这个宾馆,难不成真如寒江雪1那般说的,自己人品低? 自己还得在这边待上至少三天,要么是解决问题后续住,要么就是换地方。思来索去,他还是觉得换地方最为保险。 一不做二不休,想到当即起身,想立刻回去退房,可随即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地下室都被震动,强烈程度就连墙上挂着的相框都掉了下来,或许是巧合,居然正中那台电视机。 啪-- 看似结实的电视机在被锋锐的相框角砸中之后,居然立刻闪起了雪花,滋滋声不绝于耳,大概过了零点五秒,电视机像被切掉了电源瞬间息屏,地下室内再次陷入了黑暗当中。 而林阳则注意到方才巨响的来源,正是通往地面的入口被关上了。 他神色顿时凝重起来,虽然自己方才注意力都在录像上,可覆盖在周围的感知却没有一丝懈怠。即便如此,却也没感觉到有人或者有存在靠近并且将入口封上,林阳只觉得背脊有些发寒,双脚像被针扎了一样,爆步冲出。 嗖地冲到楼梯之上,将力量集中在挥出的右拳之上,宛若一条昂首直入云霄的巨龙,呼啸着轰鸣冲向了那堵住出口的搬砖。 轰-- 搬砖四分五裂,同时因为强烈的冲击被全部打上了高空,短时间的腾空林阳能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在打碎搬砖之后,同时又打中了一样非常坚硬的物体,就像一块由铁砌成的小山。 噹-- 沉闷的声响顿时回荡在自己耳边,林阳立马发现那坚硬的物体,正是被自己打飞起来的机头,此时正以飞快的速度下坠,不出半秒就要砸在林阳的脸上。 而此时林阳所在的地方根本无法躲让,自己已经半个身躯出了出口,四方都无法动弹,就像一个被牢笼困住的猴子,再灵活也于事无补。 余光瞥到旁边有道黑影闪过,顺着半开的铁门窜了出去,刚一消失,那停滞的卷帘门便咔咔下降,速度飞快。 林阳看得眼皮直跳,便是咬牙撑住坠落的机头,酸痛顿时遍及了他的正双手臂,可即便如此却还是强忍着将其扔向了铁门处,正好将下降的铁门卡住。 可那铁门却诡异的很,非但没有被坚硬的机头卡住,反而像剁姜时的刀背一样,狠狠将机头砸成了两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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