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房子小的跟男厕所一样,四处摆满了杂七杂八的零件工具,旁边还摆了个架子,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凭借着惊人的视力,林阳才只能在里面转过一圈。 一圈下来,林阳心中的困惑不减反增,因为这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车店。而且在他转过之后更是猛然发现一个问题,这扇大门的控制按钮是在屋内,而且只能通过操控这个按钮,也就是说除非里面有人,否则只能破门而入。 这样想着,他看着眼前开了没到一半的卷帘门,只觉屋里的气温骤减了许多。 种种诡异的现象都直指这个修车店,可它却如此的普通,完全看不出有一点异样。 一时间脑海中闪过许多的可能,其中最多的莫过于出自尸类手笔。可此地却又是真的一丝尸类的气味都没有,难不成是被汽油味掩盖了? 又或者…… 林阳一边思索一边沿着空位走动,双手不自觉就会在周围的零件上乱摸,正好摸到一个打气的机头,他忽然发现机器下面的搬砖有些格格不入。 “又或者是密室?” 于是他像个发现了新事物的孩子,兴致勃勃地摩拳擦掌,随后一口气将机器搬开,将地下的搬砖显露出来,果然有所不同。 刚才机器压着的位置,正好就有一个拉环。 林阳双眼一亮,二话不说直接将搬砖拉起,不重,所以很轻松。 搬砖一经提起,地下果然显露出一个漆黑的洞口,里面还有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 虽然低下头去可以看清地下的全部事物,可因为铺面而来的气息太过难以言喻,他决定现在上方观望一下。 地下的空间并没有给他危险的感觉,并且看着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地下室,所以林阳也放下了悬挂的内心,稍稍迈开了脚步。 咄咄咄-- 脚步声在密闭的地下空间不断回荡,等林阳整个人进入了地下室之后,他才发现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出租房。 沙发、床凳、马桶、甚至连厨房碗筷杯具都有,而正中央的墙上,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视机,还有各种林阳看不懂的机器电线。 林阳缓缓朝里面走去,脚步非常轻盈。 看着这个地下室,林阳正疑惑着住这的人哪去了的时候,手不自觉就靠在了电视机上,这刚一触碰,就像接触了开关一样,屏幕开始泛起了光芒,不过最初的画面,只是一片雪花。 伴随着刺耳的嗞啦声响起,林阳又响起了那通电话。 没等他往下想,画面开始有了变化。 电视机开始呈现出许多的监控画面,每一个都是对着床铺厕所的画面,好几十个,占据了整个电视机。 这都不是吸引林阳的点,最令他背脊发凉的是其中的一个监控画面,赫然是自己当前暂住的房间。 看到这,林阳也总算确认了开始的那个念头,这里果然与那宾馆有关联。只是那爆料人不知何方神圣,莫不成是这修车店的店长? 这样想着,他忽然想起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于是脸色僵硬,甚至有些难看地扑上去,胡乱操作之后,录像倒退到几天前的晚上。 果不其然,录像上,林阳的身影正坐在床上啃食着一团不可名状的物体,表情非常愉悦,甚至完全没有形象。 林阳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像乌云一般阴沉。 此时他的内心也同样低沉,压抑的就像被水泥墙从上而下盖住了整片大海。要知道守夜人和尸类的事情在普通人的认知中是几乎不存在的。 如果对方是个守夜人或者尸类还好说,毕竟自己吃尸类这一怪癖行径人尽皆知。可如果对方是个普通的人类,或者说是个作为人类的偷窥狂,那问题就严重了。 他甚至能想象到当人类界中开始有尸类和守夜人的消息流出并广为流传的时候,他会是什么下场。 没等他细想,画面中开始出现另一个吸引他注意的点。大概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正在酣睡中的林阳忽然醒来,表情还有些茫然。biqubao.com 林阳记得这个,当时自己正是被门外的高更鞋声吵醒的。如果这时候能找到录有走廊的画面,或许就能大概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可放眼望去,全都是房间内的画面,并且都是对着床和厕所的摄像头。想来应该就是床尾处墙壁上的那个插座,最有可能。 他立马就想起自己前晚追着那玩意进入过某个房间,于是将时间调到了对应的日期和时间,开始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当看到自己从房门冲了出去,随后全部画面都进入了短暂的沉默,或许是因为四点多接近五点的原因,这些房客都还陷在酣睡当中。当然,也确实有几个糜烂和春光乍泄的画面,只可惜林阳此时根本没心情去欣赏。 很快,其中的一个画面有了动静,先是有一道黑影出现,速度飞快,在镜头面前闪过。 接着就是一些亮光传来,应该就是林阳开门时的画面。随即林阳的身影果然出现,镜头前的他显得有些紧张,紧皱着眉头,看着浑身僵硬,应该是绷紧了神经,此时正四周观察。 林阳知道,接下来就是看清对方庐山真面目的时刻。 心脏不自觉就开始了加速,林阳感觉手心都是汗,屏气凝神地看着屏幕,不愿错过剩下的所有画面。 可接下来的画面,却令他心中的疑惑,更加深重了。 只见林阳出现之后,门外的微光被突然阻断,很快镜头又白光一闪,亮起了灯光将房内的所有物件暴露,还有那一直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黑影。 应该说是黑雾。 一团不可名状的黑雾,可通过暂停的画面来看,林阳很显然从其中看到了类似人的五官。 它在笑,肆意狂妄的笑。 看着眼前的画面,林阳只觉得自己脑袋一团雾水,这到底是不是鬼,他愈发不清楚了。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林阳开始操作面前的监控录像。甚至特意放大这个画面,只看它。 时间不断回拨,倍速调到最大,画面一点一滴经过,一天过去又是一天,期间来来回回了许多单身男女,可无一不是平安无事。 直到有一天,入住的是一对男女。 那个翻云覆雨的夜晚,黑雾的身影总算出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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