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潮水般的神识袭来,黒鹊呼吸变得沉重起来。 吕少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对付黒鹊这种存在惊神诀,永远都是最好的办法。 铺天盖地的神识汹涌而来,迅速将黒鹊笼罩。 比起炼虚期还要强大的神识长驱直入,摧枯拉朽般,把黒鹊打得晕头转向,半天缓不过劲来。 黒鹊知道自己难以逃离了。 迷踪阵对于她而言不算可怕,可怕的是她没时间破解了。 没办法了。 黒鹊咬牙,眼里闪过一丝决绝。 三根羽毛再次竖起来,她要引爆三根羽毛,彻底和吕少卿同归于尽。 “该,死!” 黒鹊紧咬牙关,勉强让自己保持着清醒,强行调动自己体内的所有能量。 可怕的神识让黒鹊知道她已经没有胜算了。 如今之际,只有把自己剩下的能量聚集起来,和吕少卿同归于尽,她才有一线生机。 她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打算扇动翅膀,引爆自己脑袋上的三根羽毛。 忽然黒鹊感觉到有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翅膀。 黒鹊大惊,低头一看,发现是那个黑色的吕少卿抓住了她。 吕少卿分身忽然冷冷一笑,黒鹊便感觉到一股强大吸力从吕少卿的手上传来。 体内的能量如同溃堤的江水一样不断消失,任凭黒鹊如何阻止都无济于事。 黒鹊更加惊恐了,对方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居然能吞噬的她的能量。 黒鹊挣扎,双翅拼命的想动起来,然而对方的手宛如钳子般牢牢的扣住她的翅膀。 忽然! 她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晕眩,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狠狠的撞击。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黒鹊发现自己的意识似乎开始变得迷糊。 对方不但能吞噬她的能量,还能吞噬她的意识。 黒鹊更慌了。 这边神识汹涌而潮,不断的冲击着她。 那边能量和意识不断被吞噬。 而且,更要命的是,她体内的黑色雾气也随着一起被吞噬,她的皮肤肉眼可见的变白。 黒鹊双目中的红色开始褪去,迷茫开始占据着她的双眼。 最后,黒鹊是越来越白,双目中的迷茫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空洞。 她的邪恶意识被吞噬。 而吕少分身的境界如同火箭般上升。 等到停止吸收时候,黒鹊已经已经成为了一具空壳的尸体,同时她的体型已经缩小一半多。 身体从牛犊子大小变成了老鹰大小。 “嘭!” 吕少卿感觉到自己体内响起了一声轻响,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一样。 他的气息猛然暴涨,突破一个小境界,进入了六层境界。 同时分身的境界已经到了化神九层境界。 虽然很心动,但吕少卿不敢再让分身吸下去了,再吸,黒鹊可就没了。 吕少卿挠了挠头,嘀咕着,“这可怎么办啊?” “现在都可以叫麻鹊了,再吸下去,得叫鹊毛了。” 随后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分身,无奈的叹了口气。 “坑爹啊,本来想着吸收掉她体内的黑色雾气,没想到吸过头了,差点吸成鸟干。” “意识也随之一起消失了吗?” 吕少卿也没想到黒鹊如此不禁吸,不过黒鹊的意识消失,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他的分身秘密不用担心被白鹊知道。 想到这里,吕少卿很是忧伤,“唉,黑不溜秋的,怎么敢出去见人呢。” 接着,深深的鄙视一下黒鹊,“真是,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勇气?” “猖神吗?” 吕少卿把分身收起来,忽然,周围的白雾卷动。 吕少卿神识一扫,嘀咕着,“幸好完事了.....” 在外面,白鹊和众人赶到了这里。 看着这里白雾萦绕,所有人的神识都被隔绝。 柳赤皱眉,“这里,是阵法?” 兇滁冷笑不已,“果然在这里布置阵法,有用吗?” “前辈,这里布置了什么阵法?” 众人目光望向白鹊。 白鹊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没有探查这里,所以白鹊心里有点郁闷,甚至有点想打人。 人类,真可恶。 “阵法,困不住她吧?”柳赤迟疑的道。 白鹊摇头,肯定的道,“困不住,除非是八级以上的大阵,否则没用。” 白鹊心里更加疑惑,她相信吕少卿不会在这里布置一个八级阵法。 他布置阵法有什么用呢? “前辈,现在该怎么办?” 兇滁再次问道,“要不要进去看看?” “在里面,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们也不知道。” 白鹊心里意动。 然而韶承却不同意,他对白鹊道,“前辈,等等吧。” “少卿不会让你失望的。” 和计言一样,身为师父的他对吕少卿充满信心。 白鹊皱眉,她不放心,没有听计言的话,带着人来到这里,潜在的目的很明显。 她想了想,缓缓摇头,“不行,我们不能在这里干等着。” “我也不能让他单独面对黒鹊,万一出了差错,一切都完了。” 韶承不赞同白鹊的行为,“前辈,闯进去,恐怕会干扰到少卿。” “还望前辈等上一阵子。” 兇滁不乐意了,“你这个人族懂什么?” “万一出了问题,你负责吗?” “我负责!”韶承想也不想就道,“出了问题,我愿意一力承担。” 如此果断的态度一时间让兇滁气闷。 他冷哼道,“你负得起吗?” “这是妖族的事情,与你人族无关。” “大黑熊你说什么?”萧漪不乐意了,跳出来,指着兇滁道,“对付黒鹊是我的两个师兄,他们是人类,你敢说和我们人族无关?” “对我师父客气点。” “白眼熊!” 白眼熊? 兇滁气死,“臭丫头你说什么?” 和韶承关系较好一些柳赤道,“韶兄,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就算他能打得过黒鹊,但我们这些人进去,也多几分保障。” “事关妖族命运,还望韶兄你明白。” 白鹊则道,“我先看看这是什么阵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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