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军手里,确实捏着姜尚文最为致命的把柄。 可是他同样清楚,姜尚文背后的关系错综复杂,如果他深陷进这件事,可能会给自己的家庭,给林梵她们带来麻烦。 所以面对小帅的威胁,林书军只能苦笑:“大侄子,叔我犯的错,我都认!但不要逼我,做一些超出我过错范围的事。” 小帅硬憋着,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想把悲伤的往事重提。 “叔,您是担心,将来云港集团报复林家?” 林书军抬头,没承认,也没否认。 小帅说:“那我告诉您,这件事,就是云港集团让我来查的。刚才随我来的那人叫许家辉,云港集团的三公子。至于姜尚文这件事,许家辉和他的大哥许建川,将会联合督办,所以只要你配合,给我们提供有效的帮助,往后林家,不但不会被报复,或许还能拿到云港集团的扶持。” 听到这话,林书军眉毛轻轻上挑,态度明显有些松动。 小帅以为马上就要成了,可林书军却依旧把话咬死:“大侄子,这件事我真帮不上你!” 小帅急得拳头都捏了起来:“叔,您就别推脱了行吗?都到什么时候了?我很着急!您连坐牢都不怕,还顾及什么呢?” “是啊,我连坐牢都不怕,所以你也不用在我身上,白下功夫了。”说完,林书军便要起身。 “叔,你真的想听一些,你不愿听的东西吗?”看着推三阻四的林书军,小帅反倒不急了,冷静了下来。 林书军停住脚步,转身看向小帅:“你什么意思?” 小帅仰头,看着林书军:“白振凯把林梵的身子给侮辱了,以白振凯为首的所有白家人,都知道这件事!”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林书军不是没听清,而是打心里,不相信这件事。 “白振凯侮辱了林梵后,还不愿负责任。而白家宠溺白振凯,一起对林梵施加冷暴力,致使林梵诉苦无门,又不敢得罪白家,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您。她只能跑到我那里哭诉,伤心欲绝。” “不是…你…这……”林书军懵了,只感觉眼前天旋地转。 “如果您不相信,现在就可以叫林梵过来,你问问她,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小帅紧盯着林书军,继续加码:“作为一个父亲,你难道不想为女儿讨回公道?” 这种事哪儿用把林梵叫过来,当堂对质啊! 别的不说,梵梵已经好久没跟白振凯联系,更没去过白家了。 林书军之前还好奇,她跟白振凯关系那么好,怎么就突然老死不相往来了? 他问林梵,林梵也不说,更不解释,什么话都没有,要么闷头干活,要么找借口离开。总之跟曾经,完全是两种状态。 今天小帅这样一说,那事情全明白了! “叔,姜尚文背后就是白家,拿下姜尚文,就等于拿下了白家。林梵的仇,我肯定是想给她报;至于您这父亲,想不想为女儿报仇,就看您现在的态度。” “白振凯,我艹你祖宗!!!” 林书军反应过来了,怒发冲冠! 他气得原地跺脚,在茶室里看见什么踹什么,小帅赶紧上前拦住他,可林书军却像疯了一样,扯着嗓子朝窗外吼骂。 “叔,你嗓子骂哑了,白家人也听不见。先消消火、冷静冷静,咱坐下来慢慢说。”小帅强拽着林书军,硬生生给按到了椅子上。 可林书军整个人都麻了,额头的血管鼓着,眼球里爬满了血丝。 梵梵可是他的心头肉,是他这一生最为挚爱的女儿啊! 白振南那个畜生,他怎么能对梵梵这样? 梵梵对他那么好,眼里心里都是他,他怎么能这么伤害梵梵?! 小帅安抚着林书军说:“白家老头已经退了,白振凯就是个酒囊饭袋,成不了气候。而白振南,现在才是白家的顶梁柱。” 又说:“叔,怎样报复白家,才能最彻底、最能给林梵姐出气?那就是打断白家的脊梁,让白振南彻底垮台!只要他垮了,白家就彻底完了。白家以前得罪了不少人,就算咱不动手,也会有人去找他们麻烦!墙倒众人推,但前提是,您要出手,先推翻白振南这堵墙!” 林书军张着大嘴,努力呼吸着空气。如果不这样,他感觉自己就要憋死了! 缓了许久,林书军才一下子瘫缩在椅子上,声音极为冰冷地问:“你确定姜尚文背后的人,就是白振南?” “我确定,海棠在国外,更是掌握了不少有用信息。”小帅直言。 “好,姜尚文确实有把柄,攥在我手里。”林书军不再推脱,对比于女儿受辱,其它一切在他眼里,都不重要了。 小帅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又给林书军续上茶水:“什么把柄?” 林书军说:“把柄就是姜尚文的儿子,姜聪。”biqubao.com “哦?”小帅瞬间来了兴致。 林书军解释,当年他和林书军结识时,两人整日在外面花天酒地。 这个事情被姜总知道以后,他也想花天酒地,但找不到门路。 于是姜聪就找到了林书军,想让林书军带他去潇洒。 开始林书军不愿意,这么搞,不就把姜尚文的儿子给带坏了嘛! 可姜聪却威胁,说如果不带他去,他就把这件事,告诉自己的妈,也告诉林书军的家人。 于是林书军没办法,当晚就带着姜聪吃了饭、喝了酒。晚上去ktv唱了歌,还给他找了陪酒公主。 可那家ktv是正规的营生,人家只陪酒、不卖身。姜聪想去的那个地方,人家晚上10点以后才营业。 可姜聪不知道这个事,林书军出包房接电话的功夫,姜聪酒喝多了,惹了乱子,把人家陪酒的小姐,给按在包间里弄了。 这个事情当时闹大了,保安都出动了,林书军一回包间都傻眼了,姜聪被人摁在角落里,裤子都没提好。 他当时跟姜尚文还有合作,姜聪也是他带出来的。 真要是被抓被告了,他林书军也就彻底把姜尚文给得罪了。 于是他赶紧拿钱消灾,给了经理10万,给了那女孩20万,就这么私了了下来。 小帅听后,目瞪口呆:“你们这帮子人啊,没一个干净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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