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辉第一次见小帅,就觉得这小子不太简单。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家伙竟然玩儿得这么大。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竟直接干上了许家人,干到了自己二哥的头上! 难怪他之前说,他有办法,改变许家三兄弟的权力结构。 这小子还真没吹牛,但从这件事的严重性,从眼前这些资料来看,二哥身上这身屎,是怎么也擦不了了。 远了不说,就凭他拿集团的资源,为自己谋福利这一件事,他就过不了董事会和父亲那一关! 可家辉的思维又十分缜密,他把全部资料阅览一遍之后,便看出了漏洞。 “小帅,白振南的老婆,在国外做的古董生意,虽然价格虚高,但属于合法经营。毕竟古董文玩这东西,一人一个价,你不能把他定性为洗钱。” 又说:“再就是这个沈佳,跟我二哥到底是不是情人关系,你也没有确凿的证据。你提供的这些,只能作为佐证。如果姜尚文不开口,承认他利用千山基金,购买高价古董,就是为了给我二哥和白振南洗钱,那么这把火,就烧不到我二哥身上。” 小帅点头:“问题的症结,确实在于姜尚文这个关系中枢,愿不愿意开口指认。所以你现在要陪我,去办一件更重要的事。” “什么事?”家辉提起了精神。 “咱先把东西收拾好,如果今天能办成这件事,你就赶紧去找你的大哥。要赶在你二哥活动关系前,彻底把姜尚文给按死!” 小帅说完,便赶紧将桌面的资料往包里塞。 收拾好东西后,海棠和庄妍正在客厅里聊天,两人聊得还挺投机,喜笑颜开的。 “姐,庄妍,我和家辉出去一趟,你们就在这儿聊吧。” 说完小帅就要走,海棠忙起身问:“去哪儿?我跟你们一起。” 这么重要的事,海棠觉得她必须得盯着,全力配合好小帅的行动。 “去见林书军,你愿意吗?”小帅笑着反问。 “这……”海棠愣了一下,最后又坐回了沙发上。 “家辉哥,咱走。”说罢,小帅便急匆匆出了门。 上车后,小帅又给林书军打去电话,他不在厂里,也不说在哪儿,只问小帅有什么事? “叔,无论你在哪儿,我现在必须要见你,给个地点吧。”小帅的语气,不容置疑。 “那就去我家小区外的茶馆吧,地址我稍后发给你。”林书军犹豫说。 “好,待会儿见。” 收到地址后,家辉开车快马加鞭。 路上家辉又忍不住问:“这个林书军又是谁?” 小帅说:“一个非常关键的人物,他与姜尚文,关系不浅。” “他能迫使姜尚文,供出我二哥那群人?”家辉疑惑。 “也许能,也许不能,但我猜测他可以。”小帅比较相信自己的感觉和判断,林书军与姜尚文之间,肯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临近中午,小帅和家辉按地址找到茶楼,停好车后,在茶楼大厅看到了林书军。 “大侄子,我好不容易过个周末,有什么事情,不能回头再谈?”林书军的脸色有些红润,难不成是着急赶路累的? 可他的车也停在外面,应该没走多少路,不可能累着啊! 而且他身上,带着一股淡香味,这味道跟林梵身上的完全不同,难不成是林梵妈妈的? 来不及想这些无聊的问题,小帅催着林书军,进了茶楼包间。 落座以后,小帅开门见山:“林叔,姜尚文已经被抓了,谢谢你之前,给我提供的相关证据和资料。” 听到这个消息,林书军身子一晃,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姜尚文在国外,怎么可能被抓?” “他回国了,在临陵被按下了。” “哦?这也难怪,毕竟他儿子在临陵。”林书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同时他的脸上,也写满了失落。 他清楚,姜尚文一被抓,自己也就不远了。 他需要先去自首,然后再作为证人,去检举揭发姜尚文。 这是他与小帅,之前就约定好的事情;也是他自己,早早就已接受的后果。 “能不能容我,先去跟家里道个别,再好好陪他们一天。明天一早,不用你催,我会亲自去局里,完成咱们的约定。” 林书军笑了,笑得很解脱。 小帅能给他这么多时间,让他这半年来一直相安无事,他已经很感激了。 “林叔,我希望您能想办法,让姜尚文开口,供出他幕后的主使。”小帅直入主题。 “这…我能做的,就是把姜尚文之前的劣迹,全部揭发出来。至于他幕后主使是谁,姜尚文愿不愿承认,这不是我能左右的。”林书军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左右摇摆,明显是在撒谎。 可小帅却敲着桌子说:“叔,你知道姜尚文的背后,就是云港地产;你更知道他的主使,就是白振南!我手里已经掌控了足够的证据,你要还不信,我这就翻给你看!” 可林书军却压住了小帅的胳膊:“帅儿,不要为难叔叔。我所犯下的罪,我一力承担。除此之外,我不想掺和别的事。” “这么说的话,你确实有能力,让姜尚文开口?你手里有拿捏他的把柄?”小帅揪住了漏洞,当即出击。 “你…这…我没有!”林书军仍矢口否认。 小帅看了看旁边的家辉,家辉识趣地起身,攥着烟盒走出了茶室。 看着林书军,小帅松了口气说:“叔,现在没外人了,跟我讲吧,到底怎样才能让姜尚文开口?” 这个事情,小帅心里盘得很明白,姜尚文是绝不会出卖白振南的。 因为只有保着外面这些人,这些人才会想尽办法救他。 哪怕救不出来,哪怕姜尚文一力承担;回头外面这些人,也会用尽各种办法,给他想办法减刑、给他各种好处。 可林书军却依旧口风紧密:“小帅,不是有没有外人的问题,我是实在拿姜尚文没办法。” 面对林叔的一再推脱,小帅明显失去了耐心:“叔,别逼我说些你不爱听的东西。你拿姜尚文没办法,我拿你可有办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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