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鹏了解杨洪,说得出做得到,他怕杨洪真的到处乱飞,碰到不该触碰的。摸了摸下巴回答说:“也不是不能说,有些不正规的内容,这些内容是见不得光的。这年头做生意不容易,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低买高卖,或者当个中间商赚差价。多多少少有些迎来送往和人情世故,例如某些人代持股份,年底分红的情况。” 薛鹏的回答并不出乎杨洪的预料,在如今的生意场早就见怪不怪了。杨洪了解薛鹏,现在的他,已蜕变成一个纯粹的商人,换句话说,凡事都讲究利益优先。 “追着你问也确实难为你了,话都说这份上了,我也给你吃个定心丸,忙我可以帮,相信你有办法让我顺利入驻集团。薛大老板家大业大,肯定不会让我这个没有五险一金的困难户白忙活,是你先说还是我先说?” 杨洪拿起文件夹装作看文件,薛鹏向沙发后面靠了靠,摆出一副凡事都在掌控中的姿态,面色沉重地说:“肯帮忙就好,其他材料老刘会提供给你,需要什么尽管跟老刘说,相关事宜特事特办,不用走集团的流程。薪酬就不用展开说了,肯定少不了你,你我都是老朋友了,你是不是困难户,我清楚得很。事成之后,我再送你件礼物,鹿心羽现在自己干,听说跟宋子豪接触的不是很顺畅,有这事吧?” 杨洪心想果然查到了,既然把话挑起来,与其藏着掖着,不如摆在桌面上说:“既然知道了,也省得我费口舌了。若是我说心羽的生意跟我没关,你肯定不信,毕竟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她也得吃饭嘛。背靠大树好乘凉,生意找谁做也是做,不如自己人做放心,我杨洪以老朋友的身份,厚着脸皮跟你要点生意做,你薛大老板应该不会不给面子吧?牙缝里挤出点儿渣渣来,也够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薛鹏见杨洪松口了,郑重其事的问道:“我就当你答应了,哪天过来?” 杨洪回答道:“明天!不过我得带个人过来,别跟我讨价还价,我需要一个帮手,打虎还得亲兄弟呢。” “王楠?” “宋洋!” 薛鹏怎么也没想到,杨洪会让他来帮忙:“你开玩笑吧?宋洋也懂得这个?他毕业了?我懂了,你该不会想借此机会把他弄到集团上班吧?” 杨洪似乎很有把握,他有办法让薛鹏答应他的条件:“他肯定不懂审计,更不懂法律和任何规章制度,再说我也不懂,上辈子我是怎么搞定审计评估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宋洋毕业一段时间了,刚回来时我俩还吃过饭。这小子去年刚拿到补偿款,他还挺听你的话,买了个二手的丰田霸道开着,少了上辈子嚣张跋扈的劲头,奶奶让代她向你问个好。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来集团薅羊毛,这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让他参与进来,一来想借机会让他见见世面,二来也给我打个配合。” 薛鹏听不懂了,但一时又摸不透杨洪的计划,就说:“行,就依你的要求来办,明天你跟着审计团队正式入驻集团,他们的办公室在楼下会议室,基本的办公设备都准备好了,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杨洪点点头说:“当然有了,六楼业务二部办公区域好像有间小办公室正闲置着,我和宋洋去那里办公。除了基本办公用品外,给我弄两台电脑,能上网能打游戏那种,再搬台电视机过来,最好再弄个舒服的沙发,还有……” 薛鹏彻底被绕晕了,没好气地问:“你这是拿我这儿当度假村了?是不是再给你弄点啤酒花生米什么的,再给你弄俩妞陪着?” “这就沉不住气了?得,跟你说说计划吧,明天开始我会随机找集团的人来办公室谈话,二十天内我把活儿给你干漂亮了。别忘了,你还掐着鹿心羽的业务呢,我没理由拿这儿当游戏室,如果我瞎对付,鹿心羽的买卖就做不成了。我说薛老板,明天我就是你的雇员了,每天我都会向你汇报工作,其他的你只管看就行。” 看着杨洪脸上写满了自信,薛鹏拿起电话拨了过去:“让宋子豪天黑之前回来。”说完挂了电话,盯着杨洪说:“弹药给你配齐,我就等你好消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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