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明耀向外面看了一眼,顿时警惕起来,杨洪怕婚礼发生麻烦,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会来这里? 黑毛比最后一次见面时胖了一圈,发型也变成了寸头,脖子上戴着根小拇指粗的金链子,还故意把衬衣扣多解开几颗,外面穿了件黑色西服,腋下夹着皮包,很有一股社会人的气质。此时他正叼着烟,站在门口向里面张望。 杨洪心想,这货该不是也是冲老薛来的吧?想到此节,杨洪反倒轻松了,拍了拍刘明耀的胳膊说:“刘哥,别那么紧张,我去会会他。今天的情况特殊,借他几个胆子,他今天也不敢在这儿闹事。” 刘明耀咬着牙说:“不劳杨总费心,他敢在这儿闹事,即便您和董事长都不开口,我也得给他带走,然后废了他!” 杨洪摆摆手,指指远处的几桌说:“那几桌是我姐和姐夫的同学和同事,都是政法系统内的,黑毛敢在这儿闹事,那帮人就能分分钟玩死他,而且还是合情合理的。刘哥,你先坐会儿,我去跟他聊聊。”说完朝着徐茂才的方向走去。 徐茂才正跟杨洪的姑姑聊家常,杨洪冷着脸走到他身后拍了拍,小声说道:“姓徐的,跟我到那边说去。” 姑姑笑眯眯地说道:“洪洪,你同学挺懂事的,过会儿多敬人家几杯,给人家去拿包烟抽,你这同学可真不错。” 徐茂才不知脸皮厚还是机灵,跟杨洪的姑姑热情地回应道:“谢谢阿姨,我跟杨哥聊会儿天,一会儿回来。” 走到没人的角落,徐茂才从皮包中拿出中华烟,递给杨洪一根,杨洪伸手挡下,阴沉着脸说道:“徐茂才,这儿就咱俩了,就用不着假客气了,我记得我好像没请你吧?你怎么脸皮这么厚?我可警告你,今天是我姐的婚礼,想闹事最好先考虑清楚后果,哪来的回哪去,这里不欢迎你。” 徐茂才脸上堆满了笑,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杨洪还是保持着警惕,徐茂才朝远处刘明耀招了招手,这才跟杨洪解释:“杨哥,瞧你说的,哪有把客人撵走的?咱俩可是不打不相识,过去年少不懂事,不愉快的事情早就翻篇儿了,再说我也为年少的冲动,受到应有的惩罚了。我今天是过来,就只是讨杯喜酒吃的。刘警官是我的朋友,前几天聚会时说今天参加婚礼,刘警官说新娘子的弟弟叫杨洪,说跟我一个高中的,我这才想起来你有个姐姐。你看你还绷着个脸,我就是想讨杯酒喝,我跟刘总也是不打不相识,大家英雄惜英雄,不都为了让生活变得更好,干嘛还要为难朋友?” 杨洪这才想起,米莉曾说过,薛鹏在杨洪退股之后,为防止徐茂才打击报复杨洪,曾让刘明耀找了个机会,去和他聊一聊,虽说没有真刀真枪动起手来,但也着实给徐茂才上了难忘的一课,难怪他说跟刘明耀不打不相识,敢情是被收拾怕了。 见杨洪不说话,徐茂才从包里拿出个正方形的首饰盒塞给他,说了句“祝咱姐姐新婚快乐”。杨洪感觉盒子的份量不轻,打开一看是枚沉甸甸的金镯子,估摸着份量怎么也得一百克往上。 杨洪怕他提要求,不肯收下,徐茂才实在没法子,面带哀求之色,低三下四地说道:“我说杨哥啊,你是我亲哥还不成?你听我把话说完,咱俩的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你大人有大量,还是让他们都过去吧,当年的决定你做的对,如果没有蹲几年的阅历,我也不会幡然醒悟,更不会认识带我挣钱的好哥哥们。如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我可以跟当年的当事人挨个道歉,挨个赔礼,只要你满意,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绝不含糊!” 杨洪掂了掂沉甸甸的金镯子,心想着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他求我的事肯定小不了。可不收的话,又怕折了徐茂才的面子,他不想再看着徐茂才低三下四地说着违心的话,就说道:“我猜红包你也没少随吧?既然份子都随了,这个就免了吧,我替我姐谢谢你了,你还是直接说需要我帮你什么忙吧,待会儿婚礼开始了,我就得过去帮忙。” 徐茂才见杨洪不肯收,忙改口说道:“我就认个金货,别的也不认识。要不这样行吗,我看你女朋友也来了,就当给未来嫂子的见面礼,你要觉得不够,我脖子上这根你先拿去戴着玩儿去,等不喜欢了,我再给你买块儿手表,劳力士怎么样?” 说着就伸手解项链,杨洪看架势就知道,他能说得出绝对做得到,连忙阻拦:“兄弟兄弟,我错了,我收下我收下。你可别喊我哥了,还是有事说事吧,走走走,婚礼快开始了,咱们先进去吧,边吃边说总行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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