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杨洪一大早就去了父母家,跟着一起的还有曹敏。姐姐正在书房做造型,伴娘还有余文君的朋友们坐在客厅里聊天,母亲和婶婶在厨房里忙活着做早饭,父亲一遍又一遍整理领带,他总觉得领带是歪的,杨洪看出父亲的紧张,但看破不说破,任由他照着镜子,发扬愚公移山的精神。 母亲见儿子回来了,却没看见身后曹敏,就让他去帮忙,余文君却说不用。杨洪回头看看曹敏,正在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门,她比父亲还紧张。杨洪大大方方地拉着她的手领进屋,介绍道:“爸,妈,姐,我介绍下,这是我女朋友曹敏,听说今天姐姐结婚,特地跟单位请的假过来帮忙。敏敏,这是我爸、我妈、还有我姐,这几位是我姐的朋友,其他的几位朋友只能让我姐来介绍了。” 母亲主动拉着曹敏的手聊了几句,再看父亲还在洗手间里照镜子,大声吆喝道:“老头子,儿子的对象来了,也不说出来打个招呼!大清早守着个厕所干嘛?” 父亲从洗手间出来,杨洪这才看到父亲眼圈有些发红,身上还有一股烟草的味道,他故作镇定地说:“你好你好,小曹姑娘是吧,总听杨洪提起你,多大了?你俩什么时候结婚啊?今年还是明年?” 曹敏被问的不知所措,结结巴巴地回答道:“叔叔阿姨……我……我们……要不明年?还是……您和阿姨商量商量……” 余文君穿着婚纱从书房出来,她从没见过曹敏,就连父亲经常提起的鹿心羽也没见过,打量了眼曹敏,礼貌性地伸手握了握,跟父亲说道:“爸,您今天这是怎么了?洪洪才多大就结婚,还明年?男人不都是先立业后成家的。” 幸亏接亲的队伍来得及时,才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冯健康预测的没错,几乎被折腾了半个多小时才“顺利的”挤进门,他并没有用杨洪借给他的钥匙,这让杨洪更加确认此人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至少懂得遵守规则,并没有因为一时困难而退缩。折腾新郎的具体细节不再赘述,后来杨洪跟着车队去冯健康家中…… 婚礼定在11点58分开始,多么吉利的数字,签到台由姑姑和婶婶帮忙,杨洪刚要进入婚礼现场,被王楠从后面来了个突然袭击,回头一看,除了王楠还有晓东和孟伟。王楠身着黑西装白衬衣,其他两人就穿着随意了,王楠跟另外两人说:“就他不够意思,你姐姐就不是我们的姐姐了?搞得这么生分干嘛?可让我逮着机会了,哥几个晚上灌他一顿吧?” 其他两人附和说“没毛病,”杨洪一脸无辜地解释:“喝酒什么的没问题,晚上必须给兄弟们安排上,老薛也来现场了,他要有时间把他叫着一块儿。兄弟们可真冤枉我了,我这不是怕弟兄们挑理吗,又不是我结婚……” 杨洪看到王楠身边的钟晓飞,一身白色连衣裙把本就苗条的身材衬托的更加迷人,脸上若隐若现的红晕,说明王楠在她身上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他在公司见过钟晓飞几次,却没有深入接触,王楠说最近有一个项目是钟晓飞拉来的,看来王楠的“感染力”也有了质的飞跃。杨洪跟她打了招呼,就把曹敏介绍给大家,别看在杨洪父母面前,曹敏有些怯场,但对同龄人可不怵,落落大方地跟几个人握手打招呼,杨洪才把众人安排入场。 杨洪翻看签到表,薛鹏已经签到了,但在位子上没找到他,却看到了刘明耀。刘明耀也看到了杨洪,大步走到杨洪面前,先是叫了声杨总,接着说:“董事长来的很早,他正在楼上的包间跟几个朋友聊天,让我在这儿等他。” 杨洪知道此时完全可以去打个招呼,可他没有这么做。他心里清楚,今天薛鹏只是单纯来捧场的,并无他意,只是出于朋友之间的情谊。有些人为了他而前来捧场,但为了减少喧宾夺主的误会,他宁可在婚礼现场以外的地点会客,跟需要见面的人把该聊的聊完,结束商业洽谈再回现场,那就只说婚礼不谈生意,基于此,杨洪也就没有去打扰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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