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磊肯定没听够,拽着杨洪去了阁楼上的书房。他拿出一只脏兮兮的瓶子,神神秘秘地说:“这可是好东西,你肯定没见过。是老家自己酿的酒,放在我手里有些年头了,别人我都舍不得拿出来。今儿我心情好,你有口福了,来来来,先满上。” 其实杨洪也没喝出个好赖,为了不让战磊扫兴,附和着说了些赞美的话。等杨洪放下酒杯,战磊开始耍起了赖皮:“小杨同学,这回你不说也得说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就先把开网吧的事跟我说说,涉及到个人隐私的你就略过。我非常好奇,为什么你要去做一项不挣钱的买卖?按说你炒房也好,当隐形股东也好,都比开网吧利润要高吧?” 二人又聊了很久,不知不觉已到十一点多,王美霞敲开房间门:“我说老战啊,一口吃不了个胖子,你不困也得体谅体谅人家小杨吧,放人家回去睡觉吧。” 战磊应了一声,又重新关上房门。杨洪觉得酝酿得差不多了,从兜里把车钥匙拿了出来,放在战磊的书桌上,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战哥,小杨同学得跟您道个歉,对不起了,我要让您为难了。” 战磊瞟了眼桌上的钥匙,脸上的表情就像切换到了战斗姿态,面无表情地问:“行啊小杨,藏的够深的,连你战哥也敢骗?说说吧,不说清楚了受谁之托,你可休想出这个门。” 杨洪本来就没打算隐瞒,直接说出“艾莉升”三个字。战磊点点头,拿起钥匙看了看,走到窗口看向楼下,按下钥匙上的开锁键,车位上一辆白色奥迪A4两边转向灯闪了闪。战磊笑着摇了摇头问:“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问题回答的不好,钥匙拿走,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和我的相识,是不是提前安排好的?”m.biqubao.com 杨洪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是的!” 战磊指着杨洪的鼻子,愣是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喝了一口,深吸了口气:“好小子,你够有种,没想到你居然敢承认!我太低估竞争对手了,以后老程的话也不能信了,这个老糊涂蛋早就该退休了。” 杨洪看出战磊生气了,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吧,他想战磊也不肯;想去低头认个错吧,又不知道从哪说起。本来就是场骗局,现如今被识破了,也只能做好最坏的准备。 战磊看杨洪不说话,拍了拍沙发示意他坐在旁边,等待杨洪坐下后,认真的说道:“其实你就是不承认,我也知道怎么回事,你我第二次见面之后,我就找人查过你的底。世上的事只怕认真二字,如果没有结果,只需要加大点筹码。试问一个比同龄人拥有更多财富的人,会随随便便开个破车去钓鱼?难道都是运气吗?你也觉得解释不通吧?” 杨洪张口结舌地说:“战哥,我……” 战磊拍了拍杨洪的腿接着说:“先别打断我,一会儿有足够的时间给你。我相信让你结识我的人,应该是今天指派你过来送车的人,他们应该是同一伙人,更确切的说应该是同一个人,而且此人应该没告诉你我是干什么的吧?几天前我在想,如果没有发生意外拆穿你,我和你之间,就这么做一辈子的酒友行不行,前提是双方都乐意的情况下。小杨,你能不能告诉我,人与人的信任一旦土崩瓦解,又如何重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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