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来说,小翠一剑斩了伪仙,震慑了山中的窥天境,本该高兴才对。 可是她却提着轩辕剑,看着眼前裂成两半的伪仙久久不动,似有感触。 一阵山风吹来,拂动了裙摆,她才回过神叹了一声,松开手后,轩辕剑化作一道五彩虹光,飞入内殿后的老宅里,隐匿了气息。biqubao.com 这时,伪仙被劈成两半的内丹气息失衡,开始大量涌出。 几千年积累的力量一下散开,不断的冲击虚空,发出一连串的爆鸣。 但很快,虚空就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小脚姑娘骑着麒麟兽又出现了,她指挥着麒麟兽,肆无忌惮的吞噬着尸丹内散出的能量。 想起上次吞噬兽魂的事,我立马起身大吼道:“你个废物,给老子住嘴。” 明麒麟还是比较怕我,听到我的吼声,立刻就趴在虚空,一动都不敢动。 小脚姑娘则是委屈、不解的朝我看来。 不过上次我就是看在她面子上,让明麒麟吞噬了质量最好的兽魂。 这一次,是绝对不能再妥协了。 我假装没看见,运转仙元,朝着山中喊道:“何人可以吞噬尸丹能量?” 至尊大圆满的修为,让我的声音滚滚传出,覆盖了仙朝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我的声音落下数秒,都没有得到回应。 小翠这时落到山头,见我等着人回答,提醒我道:“宝贝,尸丹气息不同于兽魂,吸收了无用。麒麟兽应该是修炼了某种特殊功法,才可以吞噬这股力量。” 特殊功法? 我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这肯定不是麒麟兽自带的功法,那就只能是小脚姑娘教给它的了。 想不到这小丫头还隐藏了东西。 不过我也没有多想,毕竟跟着我后,小脚姑娘就没做过伤害我的事。 确定山里无人能吞噬,尸丹的气息又开始消散,只能又便宜那个废物了。 我无奈的道:“吞吧!” 明麒麟闻言才敢起身,感激的对我摇了摇尾巴,欢快的吞噬了起来。 以明麒麟的肚量,尸丹散发出来的气息它可以全吞。 小翠看着我气呼呼的样子,莞尔一笑道:“天地之大,各有机缘,你用不着跟它生气。” 我气不过的道:“养条狗它还能叫唤一下,养这玩意,简直就是……” 骂了明麒麟那么久,搞得我都找不出新的词汇了。 小翠见我还在气,摸了摸我的头道:“就当给小脚姑娘的礼物了。” “宝贝,你的元婴没事吧?” 她岔开话题,我也不再去想明麒麟,免得越想越生气,点点头道:“没有变故。” 小翠道:“没事就好,晚上我助你融合,消除隐患。” “走,我带你去老宅看看。” 离开大山边缘,我看向一旁九龙缠身的棺材,问道:“老婆,那口棺材……” 小翠打断我的话道:“现在时机还不到,以后我会告诉你。” 她这样说,我转而就问道:“老婆,上次你突然在山里消失,就是在这口棺材附近吗?” “嗯!”这事小翠没有隐瞒,不过也只是应了一声就不再言语。 但她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那口棺材,很可能是一个能通往另一个空间的通道。 只不过小翠都在那边受伤,还差点死掉,现在的我的确是连好奇的资格都没有。 走到大门口,我看着两头石兽,小翠也停下来,用手抚摸着石兽道:“听母亲说,父亲最喜欢这两头石兽。” “他们两第一次吵架的时候,我父亲和我小叔就是骑着这两头石兽离家出走的。” 陈年往事,小翠也只是从她母亲口中得知,可即便是一段她不曾经历的往事,还是让她眼里满是笑意和幸福。 我好奇的问:“父亲和母亲,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小翠道:“娃娃亲,不过是我父亲是娃娃。” 小翠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明白她的意思,我翻了个白眼,问道:“二叔说爷爷一开始是想把我送给你抚养,可五岁那年,你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把魔爪伸向了我?” 当年的事看起来是爷爷用一颗糖改变了一切,可正所谓好事成双,没有小翠同意,爷爷单方面也做不了什么。 小翠捏了一下我的脸道:“小样,什么叫魔爪?” 她想跳过这个问题,说完就朝着大门走去。 我一个蹦跳,拦在她面前,不罢休的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小翠没办法,停下来道:“我看你长得可爱,知道你长大后一定是个小帅哥,忍不住了。” “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一个忍不住,听得我脸都红了,嘀咕的骂道:“女流氓!” “咯咯!”小翠被我逗的笑了起来,双手捧着我的脸,把我嘴挤成鸭子嘴,然后暴力的吸了一口道:“走吧,我带你进去看看。” 我转过身,主动把大门推开。 酸涩的声音中,尘封已久的大门被缓缓推开,院中荒草丛生,荒凉中透着几分凄凉。 小翠情绪一下低沉,声悲的道:“父亲走后,母亲带着我回到山里,但为了不睹物思情,她和我去龙虎山居住了几年,回来后,我们就住在首山老宅。” “这里,就再也没来过!” 见她难过,我急忙道:“老婆,你在这里等着,我把院子清扫一下。” 我说着运转仙元,就要动手。 小翠一把拉住我的手道:“宝贝,就让它这样吧。” “纵然扫尽世间荒芜,也无法弥补我心中的遗憾。” 我无法切身的去体会她的心情,但只要她心里好受,怎么都可以。 小翠牵着我,拨开杂草,朝着院内走去。 宅院很大,各个屋子里的陈设都还在,彰显着它曾经拥有过的辉煌。 可是在岁月流逝中,万事万物都无法永恒。 穿梭在落满岁月痕迹的回廊里,我突然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追求永生了。 他们想要的,其实不是永恒的生命,而是想把生命中最美的东西留下。 小翠没有带我进屋,只是绕着老宅走了一圈就回了内殿。 发现自己的人魂有问题后,我还是有些着急。 回到内殿就迫不及待的就问小翠接下来要怎么办? 小翠眼睛水汪汪的,舔了舔嘴唇道:“晚上我把你办了,你就知道怎么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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