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人上一百五颜六色,人过一万气势如虹。 受到他们的影响,我双手忍不住抬起来,准备合十回礼。 好在肩上的黄九掐了我一下,低声道:“注意你的身份!” 正常来说,我双手合十回礼也不奇怪。 但我现在是玄世界的盟主,若是被有心之人捏造,以讹传讹,少不了会有一群没脑子的人跟着起哄。biqubao.com 我暗叹了一声。 身在高位,很多时候已经不自由了。 黄九提醒后,我抱拳回礼。 行礼过后,长眉老僧引着我上了莲花台,低声道:“公子只需从后方轻轻拉开红绸便可。” 我点点头,肃穆的捏着红绸一角,缓缓拉动。 对我来说,这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流程。 但对于佛门弟子来说,这一过程无比的神圣,红布才落下,众僧就席地跪拜。 就连我身边的长眉老僧也是额头贴地,口中念诵经文。 我和黄九站在高台上,有些尴尬。 数分钟后他们念诵完经文起身,金光才带我离开。 途中所过,众僧纷纷向我行礼,眼里透着尊重。 我暗道一声完犊子了。 现在怕不止是金光惦记着要度我,而是整个佛门的人都对我望眼欲穿了。 来到山腰,周围的大光头不是那么多了,我才松了口气。 回到禅院,金光在门口停下道:“李施主,接下来的法会会持续七天,七天结束,我们就立刻开塔供奉金身。” 我点点头,叮嘱他道:“务必要小心,七天里,魔佛随时都会现身。” 金光点点头,带着两个小和尚匆匆离开。 往后两天,山中都没有事情发生,法会也照常进行。 但随着时间推移,众人心头压着的大石头也越来越重。 到了第三天,天气出现了变化,早上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下午的时候就变成了倾盆大雨,还没到天黑的时间,天空就黑沉沉一片,雨幕蒙蒙,电闪雷鸣。 我心里莫名的慌,感觉要出事。 屋里来回走了几圈,我戳了戳黄九的肚皮,把他弄醒,然后喊来七杀,带着二十个窥天境朝着栖霞寺的山门走去。 天气莫名生变,负责戒备的僧侣也同样紧张,十多个老僧坐在门口阶梯上,带着众多弟子诵经念佛。 我站在寺门口,仰头朝远处看去,雨幕中群山隐隐,雷雨交加,宛若末世。 佛骨舍利的光芒覆盖下,整个栖霞寺如同黑暗里的一盏孤灯,随时都会被黑暗吞没。 我心沉的转身,准备找负责的老僧聊几句。 然而就在我转身的时候,黑暗的天空中,乌云像是裂开了一道缝隙,有霞光从云层之上照了下来。 若是正常的阴雨天,出现这样的情况也属正常。 但此时此刻,我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如血的红霞一出现,立刻就朝着我们这边移动,可见那不是云层上面漏下来的晚霞天关。 守卫的僧侣也发现了异常,有人大喊道:“敌袭。” 口口相传之下,话很快就传到了山顶。 三秒不到,古寺里的警钟就被敲响。 栖霞寺上空佛光大盛,把雨水都隔绝在了外面。 警钟响过三声,霞云就已经到了山门上空,悬浮数秒后红光炸开,有十八道黑影从中坠落,重重的砸在门前的空地上。 黑影落地的冲击波震得雨水成雾,等水雾散开后,我才看清天上掉下来的是十八口青铜棺材,落地后排成一排,立在门口。 如此诡异一幕,让整个栖霞寺都安静了下来,耳边只能听到阵外的刷刷落雨声。 数秒的死寂,棺材发出咯吱声。 砰! 一声整齐的巨响,十八口棺材的棺盖同时崩飞,朝着山门砸来,触碰到佛阵,棺盖被弹了回去,重重的砸在泥地里,水花飞溅中,十八个黑影同时从棺中走出。 他们一露面,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棺内走出的十八个黑影,个个都是血肉干枯,面如黑炭,是十八具不知死去多少年的老尸。 但他们身穿罗汉衣,脖子上挂着十八颗拳眼大小的佛珠,身上散发出来的也不是尸气,而是滔天的魔气。 尸魔! 而且是十八罗汉尸魔。 罗汉,在佛门代表的就是武力。 十八罗汉,更是佛门武力的巅峰。 现在十八罗汉尸体成魔,只会更加恐怖。 佛门讲究四大皆空,现在看来,也不是所有佛家弟子都能做到。 否则,眼前也就不会出现十八罗汉尸魔。 因为佛门正常坐化或是圆寂,即便是万年老僵的尸毒入侵,他们尸体也不会发生尸变。 十八罗汉魔尸一走出棺材,立刻就双手合十,口中发出诵经声,整齐踏步的朝着栖霞寺山门走来。 寺内老僧大喝一声道:“何处来的妖魔鬼怪,敢犯我栖霞寺。” 话音落,老僧一掌遥遥拍出,手心释放一个金色“卍”字符。 “卍”字符一飞出佛阵,瞬间变大,覆盖十八罗汉魔尸。 然而就在卍字符到达的瞬间,十八罗汉身上的魔气突然变为金色,身上的魔气也在一瞬间变得圣洁,携带大乘佛法的“卍”直接透过他们的身体,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十八个罗汉尸魔脚步不停,“卍”字符才消散,它们就已经到了阵法边缘,口中念佛声也变得清晰可闻,和正佛并无二致,而且随着诵经声,他们身上佛光璀璨,完全不顾及有阵法阻拦,踏步就要进入阵内。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罗汉何在,出阵降魔!”老僧大喝,寺内十八个手持铜棍的罗汉立刻走出,舞动铜棍,结阵杀出。 外面的十八罗汉尸魔见有人扑来,依旧是不为所动,继续逼近阵法 十八个罗汉僧侣手中招式各不相同,但手中铁棍上都是经文闪烁,朝着十八个魔佛打去。 铜棍落在尸魔身上,发出精铁的铿锵声,似有万斤之力。 然而十八个罗汉尸魔只是被打得微微后仰,直立起来后毫发无伤。 十八罗汉僧侣一看,第二棍又落了下去。 然而就在这时,我猛地一阵心悸,眼皮狂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8_158315/7672876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