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七杀话的时候,眼里也闪过几分狠意。 种种迹象表明,异事局的高层里,有人一直在给我们使绊子。 以至于原本还有些决策权的宋钟和龙霸天,彻底的沦为了棋子。 而背后的人如此做,恐怕不是单纯的为了维护和平那么简单。 否则但凡有点脑子,古境和不死族的事上他们都不会说出让我们退让的话。 毕竟古境和不死族可是真正的异族。 结果他们不止说出那种无脑的话,还不给我们提供任何的帮助。 但这一类人,我想走正规途径搬倒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二十多分钟后,黄九回来。 我问:“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反抗?” 黄九不屑的道:“两怂货,我一过去,他们二话不说就乖乖配合,自己滚出了栖霞寺。” 面对窥天境,他们也没有反抗的资格。 不过他们这样做,也并非是完全害怕。 而是正如他们让金光带的话一样,上面这样决定,他们只能这样做。 配合黄九,也算是他们无声的呐喊和对我的支持了。 我道:“他们离开就好。” “黄哥,你盯着点,有事的话叫我,我稍微睡一会。” “别!”黄九跳到我肩上道:“我给你看个东西!”它说着伸开手爪爪,手心迸射出一道金光。 光芒散尽,我才看清他手心里握着一粒类似金珠的东西。 光芒暗淡后,珠子恢复了原有的色泽,我这才看清那是一粒灰黑色的珠子。 刚才的金光,是上面的经文发出。 我拿了过来,入手温润,是一粒菩提子。 灵眼下,上面的微雕变得清晰,刻的是金刚经。 我道:“这可是老物件!而且应该是高僧身上的东西。” 黄九贼眉鼠眼的道:“这是雷峰塔开启的时候,我从塔底的泥土里翻出来的。” 黄九生怕我拿走,急忙从我手里夺了回去。 我无语的道:“我都让你管好手了……” “你这要是让人发现,仙朝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黄九辩解道:“我这是捡的,不是偷。” 话音落,他手爪爪掐着菩提子放进嘴里,一仰头就给吞了下去。 它这是老毛病又犯了? 我急忙一把捏着他的脖子,想把菩提子给挤出来,但显然是慢了半拍,无语的问:“你不要命了?” 黄九沙着嗓子道:“我体内的禁制压迫越来越强,我的修为已经无法进步了。” “这些东西,或许能帮我冲破禁制。” 黄九的话让我心里微微一痛,松开了手。 他这是病急乱投医,各种方法都用上了。 我道:“你急啥?以后你就在十万大山里修行,等我帮你解决了禁制,你在走出大山不就行了?” 黄九丧气的蹲在茶几上,苦涩的摇头道:“不行,那禁制过于霸道,已经在我的丹田内形成一个无底黑洞,只要我的修为一超过太虚,多余的力量就会吞噬。” “即便是在天外天,它也一样存在。” 黄九丧气的说完,在茶几上躺了下去,枕着手爪爪,翘着个二郎腿,掂着脚爪爪道:“要不是有那禁制,你以为就你能突破到至尊境?” 以他八龙的命格,加上他的修为起点就比我高,不说超越我,追上我的步伐完全没有问题。 我见他一副摆烂的样子,知道这只是表象。他心里要是真不在意,也就不会什么都往嘴里吞了。 犹豫了一下,我安慰他道:“我已经让修罗去追杀三阴教和神殿余孽了,只要他那边有发现,我们也准备好后,就主动接引他们神临,到时候就能解决你体内的禁制了。”biqubao.com “随缘吧!”黄九叹了一声:“都两百六十多年了,早已习惯了。” 闻言,我不再劝说。 毕竟我不是他,无法切身去体会他的感受。 见我没走,黄九掂着脚爪爪道:“你不是要去休息,去吧,这里我看着就行。” 我有些不放心的问:“你刚吞了菩提子,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黄九不着边际的道:“能有什么问题,你黄哥我肚子里有一口锅,管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一旦下肚都能给你整成美味佳肴。” 我还是不太放心,叮嘱隐匿在暗处的七杀,让她看着点黄九,有异常第一时间叫我。 回到禅房,听着隐隐入耳的诵经声,我沉沉的就睡着了。 这一觉,我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然后被黄九叫醒,金光已在客堂等候。 我从卧室出来,金光就急忙起身道:“李施主,法会早上就已经开始,现在准备揭红,经过我们商讨,想请公子作为红人,也好让佛门沾一沾公子的气运。” 揭红,大概意思就是揭掉金身上盖着的红布。 这事本该是由佛门辈分最高的人来执行,不过想到他们千里迢迢跑进十万大山,只是为了求我金口一言。 现在要是拒绝,估计他们还会纠缠着我不放。 至于气运这种东西,我也不确定能不能分享,索性如了他们的愿,了却他们的心结。 见我答应下来,金光高兴得恨不得原地蹦起。 我随着他到了山顶。 舍利塔前香火鼎盛,经幢猎猎。 金身被放置在一个鎏金莲花台上,周围都是佛门老僧,往外是各寺住持和各寺的高层。 而普通的僧侣,此刻就算不参与僧阵,也只能是在远处观望。 我被金光引着走到鎏金莲花台下,这才有一老僧从人群中走出。 他眉毛和活过的岁月一样,长长的从脸侧垂落,直到脚踝。 不过老僧面色红润,血气充足,一看就是服用过我给的丹药,日前才从古塔中走出的人。 因为是大乘佛,他打开一卷黄卷后就用梵语唱读,我也听不懂他唱的内容是什么。 但数万僧侣神情专注,倾耳聆听,我也急忙整了整衣服,严肃的立在一旁。 两三分钟后,长眉老僧唱读完经卷,数万僧侣同时双手合十道:“我佛慈悲!” 这一刻,我终于感受到了信仰的意义。 僧侣唱佛的声音落下,老僧才合上经卷道:“今日有幸请到仙朝的李公子为我佛金身揭红,可以说是我佛门的百年之幸。” 万余僧侣闻言,齐刷刷转身面向我,双手合十行佛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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