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见我停下来,忙道:“小李子,你现在可是代仙主的身份,亲自开口喊话有失身份,你有什么要说的,我代传就行。” 我看着挤眉弄眼的他,恨不得一脚给他踹飞出去。 但众目睽睽之下,我还是忍了。把悟道茶给他道:“拿下去给仙儿姐!” 黄九尾巴一立,摇来摇去的道:“拿下去给她?那多掉价,我让她上来拿。” 我被他给气得笑了两声道:“行,你爱咋滴咋滴,晚上回去挨收拾,明天别来找我诉苦。” 黄九现在是天不怕地不怕,十分的嘚瑟,体内妖气运转,拉长了嗓子喊道:“黄仙儿,代仙主有请!” 他声音很大,奈何现在的十万大山周围有几十人在渡劫,台上距离广场又有三百多米,他的声音完全被雷声掩盖,黄仙儿根本就听不见。 黄九一看急了,运转妖气又喊了两声。 到最后,直接喊出了公鸭音。 月神都被他给逗笑了,掩嘴道:“这个黄皮子,可真是有意思。” “你是从哪儿认识的?” 场中四十来人,已经卡了好一会,若是耽搁久了异象消失,他们想要再冲击就难了。 所以我特别担心黄九会耽搁了时间,听到月神的问话,随意的回道:“地沟里捡来的!” 好在黄九还算识大体,眼看喊破嗓子黄仙儿都听不到,急忙骑着肥波亲自送去。 见状,我才松了口气。 月神很八卦,看着黄九骑着肥波,又道:“我记得那只朏朏,是你的宠物吧?” “我怎么觉得它跟那只黄鼠狼更加亲近呢?” 我翻了白眼道:“那可不是么,要不然怎么会有狐朋狗友这个词。” 黄仙儿拿到悟道茶,都等不上茶具,直接用一把法器茶壶,催动妖火就煮了起来。 不过黄九没有立刻回来,而是追在黄仙儿后面,背着手,立着尾巴,嘴里不停嘀咕,估计是在训斥黄仙儿。 结果黄仙儿回头看了他一眼,也不见说什么,黄九的尾巴立马就耷拉了下来,夹着尾巴跳到肥波身上,飞回高台上。 回来后,他的嚣张气焰瞬间就被灭了七八分。 月神八婆的道:“看来这个黄皮子也是个妻管严。你和他,还真是不是一路人,不入一个坑” “咳咳!”我清了清嗓子,假装没有听见,问她道:“月神姐姐,都说妖出昆仑,你看得出来黄九是什么品种吗?” 月神道:“你这是需要的时候月神姐姐,不需要的时候小女人,你让我怎么帮你解惑呢?” 闻言,我立马睁着萌萌哒大眼睛,可伶巴巴的道:“月神姐姐,刚才是我错了,不该那样说你!” 月神恶寒的抖了下肩膀道:“行了行了,你这小奶狗,我这小阿姨可受不了。” 我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月神收敛起不严肃的表情,严肃的道:“当年黄仙府血案,我们昆仑也派人下山调查,但得知是神庭所为后,我们也就就此打住。” 她说的这些,我都已经知道了。 而且我问的问题,也不是黄仙府的事,而是问黄九是什么品种。 因为我总觉得黄九跟我所见过的黄皮子都不同。 但听到她说昆仑查到神庭就停了下来,我好奇的问:“你们昆仑也惧怕神庭吗?” 月神没有否认,点头道:“神庭是和古仙庭齐名的上古修真者组织,而且避过了数次浩劫,底蕴之深,让人畏惧。” 我道:“可昆仑虚存在的时间,也不比神庭短吧?” 月神道:“话是这样说,但你知道昆仑虚,实际上是昆仑墟吗?” “一个成为废墟的地方,即便有人苟延下来,传承也早已所剩无几。” 关于昆仑虚,我也略有耳闻,相传昆仑山是在天上的一座仙山,最终在一场旷世的神战中被打得四分五裂。 其中的一部分落入现在的泉酒地带,成了现在的昆仑虚。 我想打断她谈论黄仙府的事,毕竟现在黄九已经知情,并且还拿到了当年引发黄仙府血案的东西。 真相,只要神庭降临就能解开。 而在这之前,我们还不能暴露那东西在黄九身上的事。 于是我把道听途说听来的关于昆仑山的事,求证的问了一遍。 月神的思维,也成功被我带偏,叹了一声道:“具体如何,我也不知情,不过在昆仑山里,到处散落着很多上古废墟。每一个废墟,都诉说着它当年的辉煌。”m.biqubao.com 见她有些伤感,我安慰道:“现在昆仑山里的日月神殿,一样辉煌,一样是众人心中的圣地。” 月神笑着叹了一声道:“几家欢喜几家忧,具体如何,只有我们自己心里清楚。” 我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从她话里能听出来。 昆仑山,似乎并没有外人想象中那般强大。 这,是不是她赖在这里不走,还和小翠谈条件的原因? 毕竟天下事,大部分都是有所求,才会有所付出。 我正准备旁敲侧击的问一下,月神就笑了笑道:“我们还是聊聊黄仙府的事吧。” 我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让我心里略惊。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说了那么多,似乎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然后套出黄九家的事。 正好这时场中五十多人分喝了悟道茶后,又有人触发了天劫。 我趁机道:“黄九的事,我们放一放,先看看情况吧!” “不过这一次,你恐怕真的要失望了。” “我十万大山,又添了好几十个窥天境。” 月神笑了笑。 悟道茶加上丹药的作用,接近六十人里,有四十人引发了天劫。 这可不是百分之三十,而是百分之七十了。 我心情大好。 黄仙儿也没有责罚剩下的人,见他们实在无法踏出那一步,黄仙儿鼓励道:“失败了也不要气馁。” “悟道茶,突破丹,元气丹,未来我们不会缺,都还有机会。” “一次不行,我们就两次,两次不行,我们就三次!” 黄仙儿的话十分的豪横,给足了众人信心。 她说完,合上宝盒,命人抬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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