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黄九,也不知道要怎么去安慰,只好悄悄退出,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他。 半个多小时后,黄九恢复真身,从密室出来。 尖嘴猴腮,我也看不出他的表情。 不过他往椅子上一躺,眼里有大悲过后的空洞。 我咳了一声道:“黄哥,我打算对神殿下手了。”biqubao.com 黄九一听这话,眼里顿时有了神采,咬牙道:“你让张子轩调整一下匹配,把神无匹配上壮壮。打不过大的,就先杀个小的。” “不然我意难平!” 额…… 我本来想劝他一下,毕竟壮壮只是举霞境,神无已经是半步太虚,境界相差太大了。 但想想他既然如此说,想来是有把握。 当即就写了一张纸条,盖上龙虎印,让他拿着去找张子轩,最好就是安排在我动手之前打。 黄九跳下桌子,抖了抖皮毛,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小李子,你这个情,我记下了。” “不过神殿不是古族许家,要谨慎行事。” 他说完,精神抖擞的离开。 相比于死去的人,活着的人承受的更多。 见他调整好状态,我就放心了。 黄九走后,我算着时间,擂台赛一结束,匆匆去了会堂。 四家家主,也如约各带十五人,早早落座。 我上台,先把龙虎印放在显眼的位置,开口就道:“我打算对神殿下手,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玄世界内部一直都是尔虞我诈,龙虎山作为权柄之首,更是明争暗斗。 但好在他们都是修道之人,道家的理念在他们心里根深蒂固。 直白点来说,就是血性尚存。 族群也好,国度也罢,只要不失血性,就还有得救。 四大家主一听,当即表示赞同。 只是当我说出要灭掉神殿的时候,葛天舒第一个出言反对道:“代掌门,神殿历来神秘,对外号称替天行道,实力深不可测,我觉得略施惩戒,扬我玄世界威名就行。” “鱼死网破,代价太大了。” 他都反对,其余三家更不用说。 本以为昨天和中午的时候,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会支持我的决策。 结果他们只是想争一口气。 我一下就愣在了台上。 然而玄世界的规则又不同于十万大山,没有他们四家同意,我用龙虎印无法调度各门各派。 甚至是连十万大山,在规则内我都调动不了。 如果我非要单独调动十万大山,则会被判定为个体行为,将来若是被群起而攻,他们就有坐视不理的理由。 而我加入龙虎山,一是为了苍龙七宿,二就是为了转嫁十万大山面临的压力。 他们不同意,我的小算盘就落空了。 我扫视众人,心里想着要如何反驳,结果许家家主起身,阴阳怪气的道:“代盟主,据我所知,神殿此番可能是冲黄九而来,我玄世界,不能为了一个黄九被拉入这滩浑水。” 他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继续说,他恐怕就要捅破窗户纸,说出我的意图了,到时候,尴尬的就是我。 正当会场陷入僵局的时候,大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红袍弟子神色惊慌的进来,应该是张家的弟子。 张家家主第一时间起身,面色微怒。 但不等他呵斥,红袍弟子就大声道:“代掌门,张怀灵师伯在龙虎山被人围攻,伤亡惨重。” 会场里六十多人,一下就炸锅了。 葛天舒急问:“张师伯此去带了数千人,都是各家的中坚力量,何人有如此能耐,敢偷袭他们?” 红袍弟子道:“回葛家主,根据传回来的信息,是三阴教的人。” 我一听,心里一喜,同时也有担忧。 喜的是我有了说服他们的理由,忧的是三阴教有机械至尊、半成品的神等各种稀奇古怪,实力又绝强的存在,当心张怀灵等人凶多吉少了。 毕竟我再阴暗,再算计,也不会指望着他们出事。 张家家主神色凝重的问:“伤亡多少,现在情况怎么样?” “连同茅山弟子在内,伤亡五千多人,如今张师伯带人进了茅山,依仗茅山护山阵法自保。” “但现在茅山被围,信号中断,山里情况不明。” 张家家主一听,回头就道:“代掌门,还请下令让各家组织强者驰援。” 我揉了揉太阳穴,没有搭话,起身来回踱步。 场中一片安静,目光全落在我身上。 数分钟后,我才道:“诸位,此事过于蹊跷,但我有应对之策,你们可信得过我?” 四家家主你看我,我看你,互换眼神。 葛天舒道:“事到如今,各家自当放下成见,听从代掌门调遣。” 他怕自己的话分量不够,又补充道:“而且我相信老祖的眼光,也相信代掌门的能力。” 他说完,主动走到台上,交出葛家印信。 张怀灵被困,张家家主最急,他也紧随葛天舒身后,上交印信。 其余两家家主有些犹豫,但张家家主回头道:“两位,老祖的选择,你们还信不过吗?” 两人一听,这才上台交出印信。 四印信加上龙虎印在手,我就有了调动整个玄世界的权力。 我回到会台上,开口就道:“传令,今日起,各家各派开启护山大阵,门中弟子不得外出。” “各大城市办事处,召集在外弟子,就近集结,等候命令” “龙山内所有弟子,自此刻起不得下山。” “虎山无关弟子,今夜连夜撤离。” 负责记录的弟子迅速抄录,命令送来后,我过目一遍,没有问题就一一盖上五个印信。 张家家主见我没有后续安排,提醒我道:“代掌门,你还没说驰援茅山的事!” “暂不驰援!”我回了一句。 他面色一变,质疑的道:“代掌门,茅山已经召回在外弟子,此刻山中恐有一两万人,外加张师伯所带数千人,不驰援话,怕是都要交代在山里了!” 我表情严肃的道:“既然选择相信我,那就不要质疑我的安排!” 茅山有十一具斗尸,拉出来能拖延数日。 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毛小风,如果他们也跟神殿有牵连,问题就严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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