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到一百五十米左右,人挂在锈剑上面都会被罡风吹得左右晃动。 手上和脚上鲜血淋漓,刺痛难忍。 但到了这里,我已经没有退路。 我深吸了几口气,用力抓紧上面的断剑,双脚尽可能形成一条直线的踩踏在剑刃上,以此来增加受力面积。 可即便如此,往后的每一步,也都是在消磨人的心智和毅力。 我甚至是产生一种念头,只要松开手,所有的痛苦就没了。 不过只要我有这种念头,腰间的七杀剑就会抖动,提醒我保持清醒。 就这样,在七杀的鼓励下,我终于爬到了峰尖,再往上,就是最细的地方。 这时,旁边传来粗重的喘息声,侧头看到韩语也爬到了这里。 他的样子比我还要狼狈,衣服上全是罡风切开的口子。 虽然没有伤到筋骨,但也是伤痕累累。 看到我,韩语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师叔,我们快要到头了,加油。” 能看出来,他不仅是有坚韧的意志,人也很乐观。走到这里,她的乐观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也被他的乐观感染,笑着点头道:“山顶上见。” 韩语点头,继续往上爬,我也不甘示弱,两人齐头并进。 不得不说,遭受苦难的时候,身边有个难兄难弟,动力会大很多。 难怪这世上的人,都见不得人好。 半个多小时后,韩语和我一同翻上最高的顶,到达了剑峰之上。 两人仰躺着,感觉从地狱来到了天堂,都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笑罢,韩语突然问我道:“师叔,我们算是同生共死过了吗?” “算是吧!”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韩语得到这样的回答,由心的笑了起来,豪迈的道:“师叔,将来若是我做了蜀山掌门,我们永不为敌,怎么样?” 嗯? 这小子胆不小,一个三代弟子,敢窥视掌门位? 我笑着道:“你就不怕我把这话传给韩楚生?” 韩语豪言道:“这有何妨,韩语师伯仗剑天涯,锄强扶弱,我韩语,定要让蜀山名扬天下。”biqubao.com 一个有梦想的人,值得人敬重。 一个有梦想,还能实践的人,更值得敬重。 韩语,无非是后者。 而且他的能力我都看在眼里,只要不死,将来必有大作为。 我当即就道:“可以!”说着翻身坐了起来。 韩语也跟着坐起来道:“师叔,这里圆形的石头都是剑石,不过剑石有品级之分,韩语师伯当年得到的是七彩剑石,养出了一把七彩神剑。” “可惜他最后选择离开蜀山,七彩神剑也留在了剑池。” 蜀山这一次,对我是如对自家弟子,基本上没有隐瞒,可见他们也是想跟十万大山建立高度的互信。 他说着,挣扎起身,取下背上的剑,握在手里像金属探测器一样接触地面,在一堆圆形的石头里探测,对我道:“师叔,剑和剑石会产生感应,正常来说剑的品质越高,感应到的剑石等级也就越高。” “我们分头找吧!” 闻言我也把七杀剑从腰间取下,学着他一样探查满地的剑石。 剑峰顶部就五六平米的面积,剑石层层叠叠,不知道有多少。 不一会,韩语手里的剑就开始抖动,他第一时间停了下来,开始往下刨。 十多分钟后,他从石头堆里捡起一块鹅卵石一样的石头,石头一碰到剑,瞬间就变成半透明,晶莹剔透。 他有些失望的道:“可惜了,是一块无色剑石。” 闻言我道:“这里这么多的石头,不满意的话,换一块就好。” 韩语无奈道:“师叔,剑和剑石产生共鸣,剑石的品质才会显化出来,而一旦共鸣,就不能更换了。” 我眉头微皱,照他这说法,寻找剑石就跟开盲盒一样。 我回过身,我用伤痕累累的手轻抚七杀剑,低声道:“能不能寻到高等级的剑石,就全看你了。” 我继续探查的时候,韩语已经开始用剑石蕴养手里的剑了。 剑石里,有一种不明的力量,如同流光一样流进剑刃,吸收了那股独特的力量后,剑刃轻微抖动。 我见剑石的确能养剑,也加快了搜寻的速度。 五平米不到的地方,我足足找了半个小时,七杀剑才有了反应,颤动了起来。 韩语过来帮忙,两人徒手把上面的石头捡出来,掏出一个半米左右的大坑,里面露出一块非常小的剑石,七杀剑这时候抖动得越发激烈。 我拿起那块石头,她才消停下来。 韩语眉头微皱道:“师叔,这块石头太小了,趁着还没有共鸣,你可以重新选一块。” 我也犹豫。 因为不管是任何东西,大就代表着多。 拳眼大的一小块,蕴含的养剑的力量也会很弱。 不过再三考虑后,我还是遵从了七杀的选择。 她虽然化成了剑体,但实力依旧比我强,而且跟着小翠,世面也见得多。 我道:“我还是选择它。” 说着抽出七杀剑,把剑石靠近剑刃。 鹅卵石一样的石头随即就闪过一道流光,变成了和韩语寻到的那块一样。 韩语一看,有些怪我的道:“师叔,我就说重新挑选一块,你看……” 他是真心的为我惋惜,并没有幸灾乐祸。 我道:“先别急,变化还没有完成。” 我话音落,小小的剑石上就出现一道色彩,紧跟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直到出现十三种颜色,剑石才不再变化。 韩语目瞪口呆,随即高兴的搂着我的肩膀,激动的道:“师叔,是十三彩剑石。” “这种石头,相传只有先祖韩无期得到过。” 韩语有些兴奋过头了,话音落才意识到自己的举止有些不妥,急忙把手放下来,规矩的躬身道:“请师叔责罚!” 错就是错,不给自己找任何理由。 这让我更加看好他,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里就咱们两个,用不着上纲上线。何况我让你陪我,就是嫌你师父师叔他们两个动不动就行礼。” 韩语还是不敢过于放肆,躬身道:“谢师叔宽宥。” 我正想扶他起来,贴在剑石的七杀剑突然发出蜂鸣,从我手中挣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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