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心静下来,攀爬的速度也快了不少,很快就爬了二十米左右。 但往上,山体变化就很大了,首先是形体变得更细,自然也就更加的陡峭。 好在往上的岩壁上,插着很多锈迹斑斑的古剑。 我打量了一眼,似乎是一个坑里一把剑。 但也有不少空着的坑洞,里面的剑,似乎是被人取走了。 余下来的剑,肉眼都能看出腐朽,似乎风一吹就要断掉,根本不敢去借力。 到五十米左右,山体不仅更加陡峭,还异常的光滑,不用上面插着的剑借力,根本就不可能上去。 一直抖动的七杀剑,现在也安静了下来,生怕我分神。 我抬头往上看,想要规划出一条线路,奈何趴在岩壁上,看到的就是密密麻麻凸起的古剑。 可见的视野也就只有三四米,就算我规划了这三四米的路线,爬上去后,也不知道前路如何。 给我的感觉,剑峰的难,这里才是开始。 我不敢停留太久,因为体内道气被压制,趴在岩壁上的每一秒,都同样在消耗体力。 我尝试抓住一把锈迹相对来说不重的古剑,结果才抓上去,都不等用力,腐朽的剑柄就散落成灰,把我吓了一跳。 没办法,我只能尝试去抓剑身。 结果剑身上的锈迹宛若针刺,抓上去稍一用力就全部扎进肉里,不仅疼,还痒,十分的难受。 我把手缩回来,垫上袖子,想把上面的铁锈针刺压倒。 结果这样做,上面的铁锈更硬,如同钢针。 咿! 我有些奇怪,用手去碰,铁锈又变得柔软。 可见这些看似锈迹斑斑的铁剑,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似乎是有灵。 又或者说,是这座剑峰都有灵性。 测试了两次,我不敢在垫东西,忍着锈迹扎进手里的痒疼,继续往上爬。 不过到脚踩在上面的时候,脚下鞋底突然一松,锈迹斑斑的剑刃,竟然直接切开了鞋底,割在我的脚底板上,吓得我第一时间把脚收了回来。 直到这一刻,我才明白七杀为什么听到我要上剑峰就主动认主。 她是不想让我为她付出。 但想起她最后一晚说的话,我的心就隐隐作痛,赌着一口气都要上去。 然而往后的路,是真的如同上刀山,每一步都让人痛不欲生,但这还不是全部的危险,我爬到一百米左右,天空中的风突然变了,迎面吹来的不在是自然风,刮在脸上,如同刀子一样。 脚下和手里都是剑刃,空中吹来的又是罡风,一时间我不是漂浮在大海上的浮萍,而是漂浮在天空中的铁坨坨,但凡失手,就是粉身碎骨。 腰间的七杀像是感应得到我现在的处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我挂在半空,只敢看天,不敢看下面,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剑柄上的两个红宝石。 七杀这才稍微安静,停下抖动。 我缓和了一会,继续朝上面爬。 十来米后,罡风突然就变了,吹得我随时都会掉下去一样。 我急忙把自己紧紧的贴在岩壁上,生怕会掉下去。 这一趟,我承受的危险和痛苦,不比三生桥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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