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清风一听我的话,笑呵呵的道:“师弟有所不知,剑石是蜀山剑峰上的一种特殊石头,数量并不少,不是什么珍贵的物品。” “它之所以变得珍贵,是因为剑峰难上。” 我不解的问:“比蜀道还难?” 韩清风、韩楚生、韩明闻言,都哈哈笑了起来。 不过他们不是嘲笑,而是朋友之间聊天,听到了好笑的事笑而笑。 韩楚生道:“李公子,我蜀山每年新入门的弟子都有数百人,可每年能上剑峰,得到剑石的人寥寥无几,有时候甚至是一个都没有。” 每年百人,常年年累下来,弟子可不少。 他这么说,我也不敢托大,起身道:“韩掌门,两位师兄,时间尚早,可否方便,带我去看一眼,若是太难,我也好知难而退,也就没有必要去浪费时间。” 韩楚生起身道:“韩明、清风,你们师兄弟两带李公子去看看。” “有劳两位师兄,叨扰韩掌门!”我起身行礼。 至于韩楚生不去,我能理解。 毕竟我是客,他只需要尽到地主之谊就好,不可能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韩清风和韩明也对韩楚生行了一礼,带着我退出了大殿。 广场上,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急忙喊了一声道:“韩语!” 我喊一声,结果人群中有好几个人同时回头看着我,好像我喊的都是他们。 黄九惊讶的拔高身体,满眼不解,韩清风解释道:“九爷、师弟有所不知,韩语这个名字在我蜀山重名率极高。” 一个大门派里,人员众多,特别是蜀山这种全部姓韩的门派,很难避免重名。 只是十来个人路过,我喊一声就三个人回头,这几率不是一般的高了。 韩明接过话,解释道:“师弟,我蜀山韩语常年行走山外,锄强扶弱,颇受年轻一代人追捧,但碍于门规,年轻一代又不能随意的出山,仰慕之下,就起了同样的名字。” 偶像级的韩语? 我追溯记忆,问道:“师兄,你说的第一代韩语,是不是戴着一顶斗笠,穿得像个剑客一样的人?” 韩明点头,诧异的问:“师弟见过我蜀山大师兄?” 我点点头,也有些惊讶。 想不到拜访八月的时候,谷中遇到的剑客,竟然是蜀山二代弟子里的大师兄。 先不说身份地位,单凭他能把自己的名字变成一种现象,被人追捧和模仿,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了。 我摸了摸鼻子,低声道:“师兄,我想喊中间的那个韩语。” 韩清风愣了下,随即道:“那是劣徒,师弟和他认识?” “嗯。” 韩清风闻言,喊了声道:“徒儿,你过来。” 韩语走了过来,行了一礼道:“师父、韩师叔、李师叔、九爷。” 我对他在边界上的表现很是赏识,回了一礼道:“师侄无需多礼,不知师侄可有时间?我想去剑峰,想让师侄陪同。” 韩语和我年纪相差不大,两人在一起要自在一些,用不着在意那么多的礼节。 韩清风和韩明也听出我的意思,韩清风道:“子语,你就陪师叔走走,山里除了剑池,你李师叔都可以去得。” 韩语行了一礼,对我道:“小年轻的事,我们两个老家伙就不掺合了,不过我和韩明就在大殿候着,师弟有什么事可以随时来找。” 我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不得不说,在蜀山,比在龙虎山自在多了。 当然,我来的目的不同,表现也不同,自己随和了,招待的人也就随和了。 韩语道:“师叔,你跟我来。” 韩语走在前面,带着我绕过了一条小路,两边竹林苍翠,小道上石板湿润,布满了青苔。 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立着两块剑形的石碑。 一条标:剑峰。 另一条标:剑池。 韩语道:“剑池是蜀山的禁地,外面的人又叫洗剑池。我的记事里,有资格去洗剑池的人,两个手掌都能数出来!” “韩语师伯就是其中之一。” 他说起和自己同名的师伯韩语,眼里除了羡慕,还有不甘。 我很不解,好奇的问:“能去洗剑池,有什么好处吗?” 韩语收回心神,笑了笑道:“具体能得到什么好处,没去过的人都不清楚,但从洗剑池出来的人,就有资格自由行走江湖,不受门规限制。” 黄九道:“那不是跟古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一样,过了就能还俗了?” “呦,九爷睡醒了?”我开玩笑的问。 黄九翻了个白眼。 韩语道:“有相似之处,不过从洗剑池出来的人依旧是蜀山弟子,只不过有更多的选择。” “蜀山戒律森严,若非碰到门派任务,像我一样的普通弟子,很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离开蜀山。” 他的话语里多有不满,但我正在考虑十万大山的改革,所以对他的话,颇有感触。 很多古老的门派,并不是不知道变革,而是不敢无底线的变革。 否则蜀山里,我看到了通信塔,而且也用上了电,比起十万大山,开化了不少。 蜀山内部的事,我只能了解,并不能发表自己的意见。 停留了片刻,我道:“韩语,我们继续走吧!” 往前走了一里地左右,前方出现了一个纵深百米左右的峡谷。 峡谷的尽头,一座高达数百米,锋利如剑的山峰挡住了去路。 山峰上都是暗沉如墨的石头,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座石墨山。 韩语指着道:“师叔,那就是剑峰了。”他说着加快了步伐,半个小时后,我们走到了剑峰的下面。 仰头望去,这就是一个锥形的光滑山峰。 特别是峰顶,立足之地目测不足几平米。 我开启灵眼,视野变远,发现山峰表面不是真的光滑,而是插着一把把锈迹斑斑的剑。 韩语道:“剑峰有阵法压制,御剑术、御空术都不能走捷径,而且一旦接触到山峰,修为就会被压制,变成一个普通人。” “想要上山,只有借助那些古剑攀爬而上。” “我没有上去过,但据说上面还有剑风,稍有不慎就会坠落,九死一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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