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得惊叹,问道:“韩叔叔,前方就是蜀山十二峰吧?” 韩清风点头道:“中间就是蜀山的驻地,比起十万大山幅员辽阔,我蜀山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我点点头,并没有否认。 毕竟规模的大小就摆在眼前,我要是客气,那就假得明显了。 说话间,飞剑的速度开始减慢。 韩清风又道:“正常情况下,蜀山弟子都不得在驻地御剑,需要停在山门外。” “不过今天情况特殊,为李公子破例。” 韩清风说着,大声道:“今十万大山李公子拜访,开护山大阵。” 他声音滚滚传开。 不一会,十二峰同时发光,显现出一个巨大的阵法。 靠近我们这边的地方,开了一角,韩清风带着我和黄九落了进去。 一句话就开护山阵法,还不远千里来接,可以说是把规格拉满了。 广场上,一个白发白须的老者带着百多号人早已等候。 应该是蜀山的掌门。 想不到,掌门会亲自出来迎接,搞得我有些紧张,急忙拍了拍脸,缓解一下御剑飞行的激动。 飞剑落地,我纵身跳了下去。 “李公子来访,我蜀山蓬荜生辉。”白胡子,白头发的老者远远的就拱手,迎了上来。 黄九蹲在我肩上,低声道:“他就是蜀山掌门韩楚生。传闻是韩无期的……不知道多少代玄孙来着。” 韩楚生! 蜀山人的名字,起得是真风雅。 “韩掌门,幸会幸会!”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话才好。 但他们用这样的礼节待我,显然是把我当成了十万大山的脸面,所以就直呼他韩掌门。 韩楚生笑盈盈的打量了我几秒,夸赞道:“传闻李公子是人中龙凤,今日得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掌门过誉了。”我给黄九使了个眼色,他急忙化形,从“屁兜”里一股脑的把礼品都提了出来。 我一边接过来,一边递过去道:“韩掌门,这是山里的一点心意。” 十万大山占据最富饶的地方,而且数千年来都被视为禁地,里面的灵花异草,放在外面都是孤品。 这一次,我也是带了重礼,半数是灵花异草,半数是奇物。 黄九全掏出来后,前来迎接的人脸色都变了。 韩楚生推辞的道:“公子过来,对蜀山来说就是蓬荜生辉了,怎么还带这么多礼品……” 他也只是嘴上推诿,身体却很老实,把东西都接了过去。 人情世故,说到底也就是利益。 我这次过来,奔的是人家的剑石,总不能空着手。 韩楚生引我进了大殿,到了这里,人也渐渐散掉。 只有韩清风,韩明留下来陪伴。 两人跟我同辈,而且一个是带我飞了一路的,一个是熟悉的人。 落座后,韩明就道:“师弟,听说十万大山出了内乱,山主怎么还留在城里?” 我摸了摸鼻子。 臭婆娘,连玄世界都知道她回来了,偏偏不让我知道。 不过十万大山出那么大的事,玄世界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正是因为小翠回来了。 蜀山虽然没有明着监视,但十万大山发生的事,也瞒不住。 我笑了笑道:“尸谷生变,破军军团哗变,算不上什么大事,我能处理,她也就没必要回来。” 韩楚生面色微凝道:“我和破军将军有过一面之缘,人品我不清楚,但他的实力,可是少有人及。” “窥天大后期,差一点就踏出窥天境!”我随口一说,也不是要嘚瑟,而是十万大山实在是太强了。 结果韩楚生、韩明、韩清风脸上立马就没了八卦的心。 好一会,韩清风才道:“师弟,十万大山内部的事我本不该问,不过还是很好奇,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了?” 我道:“我斩了破军,现在的破军军团,是原破军军团的副将龙元接管,他也是新的破军。” 老邻居,事儿都瞒不住,反而是我主动说出来,还能提高双方的互信度,将来合作的时候,少一些阻力。 我的话,又让场中陷入了沉默。良久,韩楚生才道:“公子能独自平定破军叛乱,这事换了任何人都难以做到。”m.biqubao.com “形势所逼,我也是不可为而为之了。”我轻轻磕碰着茶盏,岔开话题道:“韩掌门,实不相瞒,我此次过来,除了拜访老邻居,还有一事相求。” “噢!”韩楚生很老成,没有立刻问我是什么事,而是道:“十万大山地大物博,想必公子所求非寻常事,也不知道我蜀山有没有那个能力满足。” 我道:“我随身配剑出了一些问题,听说蜀山剑峰上有剑石,可以用来养剑。” 我也只是把话说一半,打算听听他们的反馈再说。 韩楚生道:“剑石的事,白山主以前就提过,奈何剑石需要剑主亲取,才能有蕴养神剑的功效。” “不知公子配剑,是什么级别的神剑。” 每个门派对宝物的称呼不同,划分等级的方式也不同,特别是蜀山这种地方,对剑的等级划分就更正统了,我也不知道七杀剑再他们眼里算什么级别。 我有些尴尬的道:“韩掌门,我也不知道她算什么级别,不过我们是好朋友。” 韩明道:“师弟,剑修之人,都是把剑当做朋友,师弟若是不知,可否方便拿出来,让掌门鉴别。” “方便!”我说着解下腰间用丝绸包裹的七杀剑,打开丝绸,拿了出来。 韩楚生手都伸出来了,结果看到七杀剑,手猛地一哆嗦,迅速缩了回去,惊慌的道:“李公子,这可是白山主的配剑,七杀剑?” 我点点头,有些担心的问:“韩掌门,她能被剑石蕴养吗?” 韩楚生道:“这是上古七杀剑,跟随白山主的时候并已化形,自然能被蕴养。”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羡慕的不离七杀,不过却没有贪婪。 听说七杀能被剑石蕴养,我松了口气,问道:“韩掌门,我想求一枚剑石,至于代价,只要韩掌门开口,能做到的我都不会拒绝。” 我说的是真心话,只要能让七杀尽早化形,再大的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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