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落到我肩膀上,气喘吁吁的道:“小李子,九黎族把九黎神柱都搬来了,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我把背包的拉链拉上,背起来才问:“另外四座山头都有?” 黄九点点头,从我包里掏了一瓶水出来,吨吨吨喝了半瓶,用手爪爪抹了抹嘴道:“如果只是布阵抢小麒麟,他们用不着把这玩意搬来。” “要知道九黎神柱,可是九黎族的精神支柱。” 我询问的看向七杀。 她萌萌的眨巴了一下大眼睛,表示“我不知道”。 黄九见状,扒拉着我的耳朵,小声问:“咋回事,这女人傻了?” 下一秒,黄九全身毛发炸开,人立而起,把小爪爪举了起来。 而七杀,正冷冷的盯着他。 不过只是一瞬间,七杀眼里的杀气就收敛。 黄九惊出一身冷汗,大气都不敢出,畏缩缩的收回肚皮子,规矩的蹲在我肩膀上,把玩着自己的爪爪。 嘴碎! 我瞪了他一眼,心里也松了口气。 七杀是变呆萌了,但杀意还在。 我道:“七杀大人,麻烦你跟我过去一趟。五座山里都有九黎神柱,想来是一个阵法,你过去看看,看能不能阻止。” 七杀没有搭话,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见状我对小绿道:“你让你的鸟把巡视的范围扩大。” “九黎神柱出现在这里,他们不可能就来这么几个人。” 小绿飞走后,黄九才小声问:“要不要通知宋钟他们?” 我本来是想躲在暗处,但现在看来是不太现实了。 犹豫了一下,我觉得有这个必要。 我从包里翻出纸和笔,把发现九黎柱和五座山里的情况简单写在纸上。 黄九拿过纸条,嘘了一声,草丛里就跑出来一只大老鼠。 黄九用茅草把纸条绑在大老鼠身上,交代道:“送去给那几个守着狗笼子的人。” 大老鼠闻言,面露惊恐,吱吱叫了两声,表示它不敢。 黄九威胁道:“不去,不去我叫黑子把你关进下水道,饿死你!” 淫威之下,大老鼠只能妥协,转身钻进了草丛里。 龙霸天未必会信我的话,但有宋钟那个老奸巨猾在,看到我给的纸条,他应该清楚要怎么做。 消息送出去,我也松了口气,带着七杀摸回大石头上,和她并排的趴着。 石台下面的空地上,立起来的九黎柱已经被八人用石头固定住。 他们各跪一方,正对着九黎柱虔诚的跪拜。 七杀问:“要我把那几人杀了吗?” 见她开口,我知道周围已经被她封锁,放心的说话道:“不能杀。这种人一死,他们的同伴第一时间就会知晓,而且就算要控制他们,也需要一瞬间就控制住!” 七杀闻言,就要起身动手。我吓了一跳,一把摁住她道:“别急,我现在只是设想,还不到动手的时候。” “黄哥,你能不能控制他们的神魂?” 控制他们后,我们还得保证他们乖乖听话,安抚另外几座山头的人。 而被信仰支撑的人,靠严刑拷打,根本撬不开他们的嘴。 唯一的办法,就是控制神魂。 黄九耷拉着眉头道:“这可是探幽境啊,他们的灵窍恐怕会异常的稳固,甚至是有强大的禁制。” “要不再等等?等他们开始搞事,我们再出手端掉这座山头上的九黎柱。” 用九黎神柱布阵,一旦成阵法,恐怕七杀也接近不了。 一时间,两个选择摆在了我面前。 一就是提前破局,九黎族的人警觉后,自然也就不会再做后续的事,最多就是把九黎柱抢回去。 二就是继续冒险,把后面的人全部引出来,一锅端。 但选择后者的话,异事局的人有这个能力吗? 要是没有,那就不是九黎族被一锅端,而是宋钟他们被一锅端了。 正纠结的时候,刚才离开的大老鼠突然跑了回来,它尾巴断了,血淋淋的,沾了泥土后很狼狈。 见到我们,它一双鼠眼里露出劫后余生的欣喜,吱吱叫了两声。 黄九翻译道:“宋钟在山腰等你!” 宋钟过来了? 看来他也嗅到了异常。 只不过那老小子过来,还有可能是想把我当苦力用。biqubao.com 犹豫了一下,我觉得还是见他一面,当面把情况说清,听听他们的想法。 他要真让我出面硬刚九黎族,也就权当服务社会了。 想定后,我拍了拍七杀的肩膀,她侧头看来,不过没有定位准,看的是另一边。 不见我,她还找了下。 我额头冷汗直冒。 她的脑子,是真的有点问题。 不过我不像黄九,嘴不碎。 “这边。” 见她东张西望,我提醒了一句。 七杀这才转对头。 我道:“你留在这里盯……” “不要!”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打断,态度十分坚决。 见状我也不啰嗦,对黄九道:“黄哥,那你留下来盯着!” 黄九老不乐意,奈何他不敢跟七杀争。 我带着七杀从大石头上退回,在断尾老鼠的带领下,到山腰跟宋钟碰头。 见到宋钟,大老鼠就受惊的跑进了树丛里。 宋钟手里拿着我传过去的纸条,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我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毕竟之前可是信誓旦旦的说不插手。 宋钟打量了七杀一眼,才歉意的道:“真是对不住了,伤了你的……” 他想了下,想出了一个适合的词汇道:“鼠小弟!” 我笑了笑,这就是实力。 只要你有实力,就是身上掉下来的一只虱子,都会被人放在心上。 没有实力,哪怕是你亲爹在一旁,也不会得到尊重。 他要不说,我也就算了。但既然说了,我也不能苦了大黑的兄弟,提了一嘴道:“事后弄点血食补偿一下,毕竟掉了一根尾巴。” 宋钟道:“没问题,这事我会记在心上。” 小事上,宋钟很爽快。 既然答应了,我也就不再扯老鼠尾巴的事,主动把山里的情况说了。 未了补充了一句道:“宋老,我现在还弄不清他们的目的。” 异事局不处理民事,但对于九黎族的威胁,他们是一直都盯着。 否则也不会那么快,麒麟异兽才降生,他们就第一时间逮住,还封锁了信息。 至于说不说,那就看他了。 我说完也只是看着他,没有施压的意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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