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手心的水渍,以为是汗,毕竟双手扣一起,扣了一路,托着八九公斤的重量,也很吃力。 不过我放在鼻子前一闻,表情就奇怪了起来。 淡淡的茉莉花香里,还混杂着一些熟悉的味道。 我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感觉是什么奇葩事都让我遇到了。 灵珠变成老奶奶,蹲家里混吃混喝几个月。 现在一把剑不仅化形,还能…… 最让我不解的是,七杀真的没有感情吗? 要是没有感情,又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呼! 我轻轻吐了口气。 感觉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好像都逃不开这些尴尬事。 难怪结了婚的人,都不太轻易去接触异性。 我把背包里的水掏出来,冲洗了一下手。m.biqubao.com 免得留下气息,回家又要被打。 我短暂调息,缓解了一下肌肉的酸痛。 十多分钟后,七杀从树林里回来,脸还在红,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我也没提尴尬事,把背包取下来放在地上,低声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山头不大,上面还有八个九黎族的人,你别弄出太大的动静,包里有吃的和喝的!” 七杀乖了不少,也不傲娇了,低着头点了点头。 见状我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山头的另一个方向摸去。 走了十来米,小绿从树梢落下,“老大,九黎族的人就在前面不远处,正在摆弄那些黑色柱子。” 我抬手,小绿落到手上,我顺势就把它放到肩膀上。 结果才蹲上去,它就飞了起来,有些惊慌的道:“老大,那是黄老大的位置,我不敢蹲。” 位置? 我一个大活人,还被它们搞成王座了? 不过妖族讲究弱肉强食,等级极为森严,我也不好说什么。毕竟黑皇它们还得靠着黄九去威慑。 我收敛了气息,把脚步压得极轻的摸过去。 为了掩护我,头顶一直有夜鸟飞动,叫声远近都有。 即便如此,小绿说快要到的时候,我还是猫着腰,小心到每一步落下都要避开地上的枯枝。 毕竟那八个可是探幽境,耳目极为灵敏。 而且那还是看出来的修为,指不定有入虚境的高手隐藏其中。 十来米的路,我用了七八分钟,摸到一个大石头上,小心的爬过去,探头就看到下面的空地上,八个黑衣蒙面的人正在整理几根黑色木柱。 苗族虽然是从九黎族演变而来,但真正的九黎族,长相和形体还是和苗族有很大的差异。 他们的个头都不是很高,皮肤略显黝黑,但很壮实,孔武有力。 不愧是跟着蚩尤涿鹿中原的族群。 关于他们的归宿,实际上他们若是跟苗族一样,享受现在的生活,不去追溯那过去了数千年的仇恨,就算是保留了黑巫术,九州大地上也有他们的落脚之地。 奈何…… 八人摆弄着黑色木柱,在排序。 其中一人留意到天空中的飞鸟,用汉语道:“奇了怪了,这山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夜鸟?” 另一人道:“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城里人喜欢搞保护,没人打猎,动物也就多了。” 涿鹿之战后,九黎退入深山,以狩猎为生。 对于后来的生活节奏,他们的确有些难以适应,新仇旧恨,难免因此而生出怨恨。 几人只是说了几句汉语,随后就用九黎语交流,我就什么都听不懂了。 不一会,远处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夜空下,显得很突兀。 我还没问,小绿就道:“这不是我的鸟。” 不是它的鸟,那就是九黎族的人在传递信息了。 我问:“你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吗?” 小绿有些紧张的道:“他们说的不是鸟语,我听不懂。” “对不起,老大!” “没事,我也不会外语。”我伸手摸了摸它的鸟头,安慰它。 既然是传递信息,那眼前的人就得有动作了。 果不其然,猫头鹰的叫声才落下,八人就再次把排列整齐的黑木桩挨着立了起来。 他们用手一扒,从木桩上扒下一层黑皮。 黑皮下面,是类似图腾的花纹。 我灵眼只是维持着夜视,见状急忙开到一层,把木柱上的花纹看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图腾,而是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符纹。 但只是一根,我也看不出是什么。 第二根被扒掉黑皮后,两人抱着木柱,立起来凑到了一起。 叠到三根的时候,我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这是九黎柱啊! 庆重水彭蚩尤九黎城里,就有九黎神柱,不过那是仿制品,上面刻的也是苗族先祖的一些事迹,只是一种文化纪念品。 但眼前的九黎柱,恐怕是上古传承下来的东西。 他们把这东西搬到这里来,绝不会是单纯的为了抢夺麒麟。 几分钟后,八根九黎柱就被叠加,立起来有八九米高。 上面的符纹连接起来后,神柱给人的感觉就变了。 气息虽然没有溢散,但肉眼所见,上面萦绕着一股沧桑的气息。 仿佛在上面,寄存着一个上古的生灵。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缓缓后退。 回到七杀在的地方,她已经把包里的东西都翻了出来,正吃得津津有味。 我本来想回来问问她,九黎族的神柱有什么用。 结果走近一看,背包都空了,把我吓了一跳。 我不是舍不得给她吃,而是袁飞准备的这些东西,都是野外餐食,不是高压缩,就是高热量。 正常人吃那么多下去,肚皮早就撑爆了。 我蹲下身,担心的问:“你没事吧?” 七杀奇怪的看着我,吃掉手里的缩饼干道:“我能有什么事?” “就是这些零食不好吃!” 我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伸手在她小肚子上摸了摸。 平平的! 看她也不像被撑着的样子,这才松了口气。 想不到她人不大,肚量却不小。 不过她是剑,估计消化系统也跟我们不一样。 我一边收拾地上的包装袋,一边道:“这些不是零食,吃多了能把人撑死。” 刚收拾好,远处就传来几声老鼠叫,随即一道黄白的身影跑来,跳到了我肩膀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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