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控着金佛,感觉怪怪的。 不过一掌拍出,扬子江的水瞬间就回落。 三条倒飞而出的蛟龙沾到江水,立刻就如鱼得水,潜入江中后再次卷起十几米高的水浪。 见状,我操控大佛俯身,从山顶一巴掌朝它们摁下。 三条蛟龙看出这是地脉的自然之力,不再硬碰硬,而是扭动身子四下而散。 大佛一巴掌拍空,我立刻就操控着它起身。 但三条蛟龙在游走中锁定了我的气息,绕了一个圈,御水凌空,朝着三个方向扑向金山,直奔我而来。 山腰的老和尚和毛小云再次出手,想要拦截。 奈何水中蛟龙行动迅疾,两人联手,也只是拦下两条蛟龙。 其中一条直奔我而来。 见蛟龙卷水而来,黄九炸毛了,把我的头发都揪出了两个小辫子,吼道:“赶紧跑!” 蛟龙卷起的水浪覆盖了大半个山腰,看得我心头一颤。 只是现在跑,能跑哪儿去? 我脚下驭龙符闪烁,想把地脉佛相调动过来。 然而只是眨眼的功夫,水中蛟龙巨大的头颅就悬在我头顶,鼻孔里吐出的气息都清晰可见,一双愤怒的眼睛,如高悬的大红灯笼。 郭开和王林见状,惊慌的大叫,从屋顶上跌落,无头苍蝇一样到处找地方躲藏。 蛟龙一声怒吼,喷出一口水雾,俯冲而下,想要吞我。 而此时佛相才直起身来,慢了那么一点。 见状,我长嘘一口气,紧握着锁情戒。 这种情况下想活命,我只能豁出脸皮,喊小翠了。 不过就在我要开口的时候,我身后爆起一道金光,一只跟我地脉佛相一样的金色大手拔地而起,挡在了我前面。 轰隆! 碰撞之下,后起的佛手崩碎。 但在我身后,一尊跟地脉佛相一模一样的金佛从地下迅速升起。 紧跟着背后就传来方恨少破音的喊叫声道:“天地万象,唯我独尊!” 他虽然是在模仿,但他的佛更加的有气势,周围佛陀显化,脑后玄环高照,如如来临世。 伴随着他的吼叫,万象术模仿的大佛朝着蛟龙一把抓去,把正在腾挪聚势的蛟龙捏在了手里。 蛟龙被佛手抓住,周围的水浪顿时炸开。 方恨少闷哼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水,不过依旧是双手紧握,硬撑着不松手。 模仿就是模仿,他靠的是万象术的奇特心法,不是真的调动自然之力。 我担心他会暴毙,急忙操控地脉龙相赶来,凌空抓下。 万象术模仿的金佛崩碎的瞬间,我操控的大佛又一把把蛟龙捏住。 方恨少踉跄了两步,脸色发白,站立不稳。 好在郭开赶来,把他扶住,不忘赞了一声“秒”。 这一声称赞,宛若灵丹妙药,方恨少惨白的脸色瞬间红润起来。 我见郭开去而复返,有些惊讶。 因为在我心里,他和赖有为是一类人。 所以他刚才逃跑,我是一点都不奇怪。 现在虽然有审时度势的意思,但也难能可贵了。 郭开扶住方恨少,迅速的后退。 见他们退开,我再无顾忌,地脉龙气收紧,把蛟龙捏的痛叫一声。 但就在这时,另外两条蛟龙挣脱了毛小云他们的控制,凌空而来,一下撞在大佛上。 驭龙符暗淡,地脉涌动停滞了一下,佛手中的蛟龙趁机脱困。 一脱困,三条蛟龙迅速散开,再次回到了扬子江里。 一入江中,它们再次起水。 我眉头微微一皱,担心他们会再次攻击我,第一时间就松开了驭龙符。 没有驭龙符的驾驭,金佛一下消失在虚空。 刚才的一幕,山中和尚都看得清楚,知道金佛是因我而生,现在见我收了金佛,都很诧异。 不过就在他们诧异的时候,扬子江里又起了三道水浪。 众僧以为江中还有别的蛟龙,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反而是起水而来的三条蛟龙察觉到异常,急急忙忙的落回水中。 它们才入水,扬子江里三条水浪就腾空而起,化作水龙朝它们扑去。 因为控制距离比较远,我脚下的驭龙符和手里的擒龙符也跟着无限的扩散出去。 众僧见状,这才明白江中三条水龙是由我催,都感激的朝我看来。 我心里也是暗喜,他们越是感激,雷龙活命的几率就越大。 扬子江算不上主水脉,但我勾动了金山主脉,再融入舍利子的力量,三条水龙实力不弱。 即便是斗不过三条蛟龙,至少也能困住它们。 交手后,情况也跟我想的差不多,三条水龙勉强能缠住三条蛟龙。 见目的达到,我再次看向山顶。 金光和黑蛟的打斗,已经是白热化。 金山山顶,几乎被夷为了平地。 但这里是金光寺,金光能得到香火的加持,已经占据了上风,压制着黑蛟不让他到处跑。 否则他们打斗的范围会更广,波及的人和物也会更多。 我观看了一会,松了口气。 雷龙提醒的没错,这个金光不简单。 放在至尊境里,也能排到前列,强过毛小云。 然而就在我觉得胜负只是时间问题的时候,天空中突然飘来一大朵黑云,不偏不倚,停在了金山上空。 黑云中,有一股恐怖的气息逸散,瞬间锁住了金山。 黑蛟仰头狂笑道:“我家主人来了,李阳,我看你用什么来保雷龙!” 我心里一颤。 黑蛟竟然不是背后大佬? 还有主人。 他已经是至尊,那他的主人……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 难不成小翠说的一巴掌不到,今天就要被推翻了? 天空中黑云舒卷,缝隙里露出了一对巨大的翅膀。 来的,似乎是一头拥有飞行天赋的大妖。 黄九蹲在我头上,愁眉苦脸,埋怨黑蛟道:“你打的是秃驴,关我们什么事?不要老是叫喊我们行不行!” 他是怕我们被盯上,怨气很大。 不过声音极小,只有我两能听见。 但天空中的黑云,就不是飘过来给我们看的了,他的气机一锁定金山,山中就一片死寂,僧阵里的诵经声都被压制,传不出来。 但好在那股气机并没有完全阻断驭龙符和擒龙符,只是我操控起来,需要耗费更多的道气。 按照小翠的说法,踏出至尊境到了窥天境,那就是脱离了身体的束缚,借自然之力修行。 而地脉龙气也属于自然之力的一种,黑云里的东西若是窥天境,应该能完全压制驭龙符和擒龙符。 现在只是隔绝了一部分,可见他只是摸到门槛,还不是窥天境。 但即便不是窥天境,在的威压下,金光身上的佛光也减弱了不少。 原本的上风,一下就变成了下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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