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尴尬,不停的摸鼻子。 五千年都整出来了。 五千年前,神仙都还满天飞呢! 我担心黄九把牛皮吹破,咳了一声道:“开始打了!” 至尊我见过很多,但至尊之间拳脚相加,分出一个胜负的情况,我也是第一次见。 现在也是很期待,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瞬间。 黑蛟一路上击碎了数个“卍”字符,最终冲到了山顶。 金光面色微变,手一招,天空中的灵珠落下,他握在掌心就朝黑蛟按去。 我估计那颗灵珠里有龙息,所以它刚才才能引来雷电汇聚如龙,压制了水头。 现在,金光也是想借助龙息压制眼前的黑蛟。 但面对有血脉压制的龙息,黑蛟也是丝毫不惧,一拳就迎了上去。 碰撞下,整个金山都在摇晃。 光芒还没有散尽,山顶就传来一声清响。 灵珠裂了。 我眉头微微一皱。 金光有些托大了。 蛟龙本体强悍,跟他们近身肉搏,交手就输了一头。 灵珠一碎,里面就有龙息逸出,不等金光收回,黑蛟张嘴就把龙息吞进了肚子里。 龙息入体,黑蛟气息大盛。 方恨少叹道:“秃驴完了。” 他话音落,金光就被黑蛟一拳打在了身上。 我下意识的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忍直视。 然而等我再看的时候,发现金光身上有金色符文缭绕,形成了一口金色大钟。 黑蛟那一拳,正好打在了古钟虚影上。 金钟罩? 那不是武学吗? 我来不及多想,扬子江里剩下的三条蛟龙就再次起水,朝着金山扑来。 不死不休? 看来神农架不是想施压那么简单,而是要一举破掉金光寺。 此时大水再起,金光又被黑蛟缠住,金光寺再无抵抗之力。 僧阵里的大和尚见状,竟然掩耳盗铃,面对铺天而来的江水,纷纷低头,视死如归的疯狂念诵经文。 “毛师兄!” 我大喊了一声。 要是金光寺今日被破,雷龙落到黑蛟手上,必死无疑。 留在金光寺,反而是有一线生机。 我不知道毛小云身处何处,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喊他。 正焦急的时候,三道道家符箓凌空而起,打向水中的三条蛟龙。 但毛小云低估了大自然的力量,符箓一接触到水幕就被拦了下来,根本就打不进去。 毛小云见状,急忙控制符箓变大,形成三堵符墙,挡住水幕。 山顶的黑蛟见到这一幕,暴躁的吼道:“玄世界是什么意思?想插手吗?” 毛小云抽不出功夫回答,剩下的人里,有资格搭话的也就只有我了。 犹豫了一下,我硬着头皮道:“蛟王今日杀入金光寺,我看是想直取雷龙的命。但我昨天说过了,雷龙,我保定了。” 不得不做选择的时候,我只能选择对雷龙相对有利的一方。 而且我突然想明白,梅艺斯那晚说的话,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他所谓的看我,看的就是现在。 如果四大古寺没来之前金光寺就被破,雷龙也落入黑蛟手里,那他就支持黑蛟。 假如金光寺顶住了,雷龙也活了下来,他就会从中调停,不会让事态恶化。 这也就是他说的可控范围内打一打的意思,至于对神农架的好处,自然是借此看清各方的态度 想明白这些。 我徐徐吐出一口气。 这些大人物的心思,还真是让人难以揣摩。 相比起来,我还是嫩了一点。 看来以后得多猜测小翠的心思,以此来提升自己的能力。 我说话的时候勾动了部分地脉,让声音衮衮传出。 保雷龙的话,我也不只是对黑蛟说,同时也是在向金光寺表明态度。 此时黑蛟还在和金光战斗,两人拳拳到肉,玄光不断从山顶炸开。 不过他占了上风,抽出空,冷笑了两声道:“好,好,四大古寺的人不来,我看你用什么保!” 他还学着我的语气道:“雷龙今天必须死,我说的!” 他话音一落,水中三条蛟龙同时冲天而上,搅动原本就快要漫过金山的江水。 毛小云的三道符本就不是要阻拦水流,以至于攻击力大于防御力。 现在三条蛟龙一起水,他用道气构筑的符就开始闪烁,光芒迅速暗淡。 金光寺的弟子见状,急忙诵经聚力来加持道符,奈何佛道明争暗斗多年,术法都被改良,并不相容。 经文无法融进道符,就只能聚在周围,尽一点绵薄之力。 我见毛小云撑不住,从屋顶上跳了下来,朝着外面走去。 黄九第一时间从我肩膀上跳到我头顶,像拉马僵一样揪着我的头发,想让我停下来,嘴里急道:“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这里是金光寺,舍利子一暴露,你想走就难了。” 佛门圣地,地脉龙气也沾染了佛家的气息,我要是勾动地脉融进舍利子,应该能挡住扬子江的水。 只不过正如黄九说的,舍利子要是在这里暴露,在场的可就不是法川和尚昆两个光头,而是无数个大光头。 到时候别说强行阻拦,就是讨要的口水,都能把我淹得出不了门。 但如果能用舍利子来换雷龙,我也愿意。 走到外面,距离水幕更近。 压迫感也更强。 轰隆! 一声巨响,毛小云的三道符被崩碎,江水铺天而下。 不过就在大水要落地的时候,山中突然传出一声“牟”。 我愣了一下,我勾动的地脉不都是学龙叫吗?怎么成牛叫了? 难不成金山地脉受到佛家熏陶,变成了地牛了? 不过就在我诧异的时候,山中存留的万余僧侣突然双手合十,兴奋的道:“恭迎我佛!” 话音落,金山上金光大盛,一座金色大佛迅速升起。 与此同时,我小腹发光,消失的舍利子终于又出现了。 不过它的力量,此刻直接连通着地脉。 黄九惊道:“我去,你的地脉龙相,怎么变成佛相了?” 我也很懵,甚至是都不知道要怎么去操控。 但大水不等人,情急下,我把佛相当成地脉龙相,直接让它撞上去。 结果我一驭龙,大佛就抬起手,一掌拍出。 一瞬间,铺天而来的江水倒卷,水中的三条蛟龙,直接就被拍飞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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