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也认出来了,嘀咕道:“唐家祖坟能选在这样的地方,看来也是有高人指点过。” 我点点头。 到了坟地,我对照唐宗奎的八字,推算他命中所带的气运,再对比一座座坟堆上的庇护之光,最终寻定了其中一座老坟。 坟上有坟头草,三四米高,很是旺盛。 坟头草又叫须芒草,生长速度极快,对环境的要求不高,但对周围气息感应极为灵敏。 略微懂行的人家都会在坟头上种上须芒草,只要观察须芒草的长势,就能判断出风水的好坏,是否庇佑后人。 唐宗奎家祖坟上的须芒草不仅长势好,整体还偏向西边,如果说唐宗奎是他们那个枝头里最出色的人,那他家应该在城西。 我怕殃及唐国礼,特意把周围姓唐的墓碑都看了一遍,确定他们不是一个枝头,从太祖上面就分开,表得很远,这才跳上坟头,三两下就把坟头草连根拔了起来,随即在坟头立着埋下一枚铜钱。 铜钱侧边正好走的坟地中线,正好把风水之气一刀两断。 掩埋了铜钱,我点了几个地穴,开了气孔,坟地的气场就发生了变化。 用不了七天,唐宗奎就会有断头之灾。 他若是知道,还有七天时间在掉脑袋和吃牢饭之间选择。 我这样做,也算是给他留了一线生机。 不过就在我这样想的时候,黄九走到被我拔起来的坟头草前,聚气成刃,斩了草根,把无根的坟头草又给栽了回去。 见我要出声,他道:“既然做了就绝一点。你就算留手,别人都只会念你的恶,不会念你的好。” 我无奈的点点头。 现实就是这样,恨只有有和无,没有多和少。 我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把周围的痕迹都遮掩了一下,这样不是懂行的人来了,也很难看出问题。 而且就七天时间,能做的事不多。 我拍拍手,心里舒畅了不少。 回到城里刚好赶上婷婷放学,我如约在校门口接她,然后和战玲一起去吃饭。 战玲见我带着婷婷吃的都是炸鸡之类的,眉头微皱,提醒我道:“婷婷有专业的营养师给她做饭,你这样带着她乱吃,不太好吧?” 我捏了捏抬着冰淇淋的婷婷的嘴巴道:“都胖嘟嘟的了,还要什么营养师。” “婷婷,好吃不?” “嗯!”婷婷重重的点了点头,还对着战玲调皮的做了个鬼脸。 都说垃圾食品味道好,这话是真不假。 不过也是婷婷恢复的好,要是跟以前一样瘦弱,我肯定不会让她吃这些东西。 逛了一圈,我蹲下来道:“哥哥最近有点事,晚上都不能来接婷婷了。” 我才说,婷婷眼圈就红了。 我急忙又道:“不过你爸爸已经好了不少,周末的时候就可以让玲阿姨带你去医院里看他。” 婷婷一听,小脸上顿时露出了期待,高兴的点了点头。 战玲把我拉到一旁问:“要我们回去吗?” 我道:“不用,你们陪着我婶婶和叔叔就行,只是委屈你们了,这几天都把你们当成保姆了。” 战玲笑了笑道:“只要有钱赚,做什么不是做,不过我们在这里耽搁,今年猎魔人的任务可能有点悬了,到时候可能会接个大的案子,可能还要你帮忙!” 我道:“没问题。到时候你说就行。最近一段时间,你们就别回别墅了。” 玄世界的人图个新鲜,没有试出我的斤两之前,他们会每天都去踹大门。 战玲他们不像我有十万大山做靠山,得罪了玄世界的正统弟子,以后日子不会好过。 至于我答应帮他们,那就是人情世故了。 别看他们小队一直在外面挣钱,看起来很缺钱的样子,实际上他们并没有那么缺钱。 帮我,不全是为了钱,而是为了情。 如果说这世上还有一种金钱买不到的东西,金钱也还不掉的债,我想就只有人情了。 战玲看了下时间道:“婷婷的家教老师就要来了,我们得回去了。” 我道:“玲姐,谢谢你了,你跟我和袁大哥他们也说声谢谢,叮嘱一下别回别墅。” 战玲点点头,带着婷婷去了停车场。 上了车,黄九才问:“接下来怎么办?”biqubao.com “积极备战,这几天努力提升一下,我看看能不能突破到天地境。”我伸了个懒腰。 烂摊子终于是摆平了,剩下就是等玄世界的文件下来了。 到时候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只有出头鸟掉地上了,他们才会消停。 黄九听说我要突破到天地境,嘲讽道:“天地境?我看你是想拜天地了。你知道破提携境有什么异象吗?” 我看向窗外,流云飞过,带着少许的金色丝线,人越少的地方,金色丝线就越多。 这就是突破的迹象,感应天地,也就能看得到天地灵气。 我说出来,黄九跳起来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你一个小渣渣,就算得到心法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突破。” 我撇了撇嘴。 下卷的炼气法门本就特别,加上有心法辅助,我想慢都不可能。 何况。 难不成我还要告诉他,我和小翠修的是阴阳? 这还是我和小翠分开了,要是黏在一起,估计合道都是指日可待。 当然,前提是我的小身板耐得住。 不然小翠骑几天,我就成软脚小马儿了。 黄九见我不耐烦搭理他,自言自语的嘀咕道:“真特么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九爷我修炼了两百多年,现在才摸到举霞的门槛……” 许婉容一直在听我们谈话,插嘴道:“九爷,你老两百年都用在化形上了!” 黄九气不过,把气都撒到许婉容身上,问道:“就你话儿多,你现在什么境界了?” 许婉容脸一下就红了,不过还是挣扎着辩解道:“我没有心法,修为低一些很正常,何况我要是放在民间,那也是道长级别的存在了。” 黄九看向我道:“你听听,你这小跟班就这档次?我看开除了算了。” 我没有搭理黄九,而是问道许婉容道:“我听说你师父有师承,难道也没有心法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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