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进病房就看到二叔靠在病床上,苏一媚婶婶正小心的喂他流食。 我坐到病床边,说着话就拉过他的手,道气注入,感应着二叔体内的情况。 虽然没有感觉到有道气,但发现二叔的脉搏跳动得非常猛烈。 二叔冷不丁的问我:“看出什么了没?” “啊!”我一下回过神。还好是自己二叔,不然悄悄窥视别人经脉被发现,那可就尴尬了。 我嘿嘿一笑,抓了抓头道:“没看出什么,不过二叔你的血脉跳动好强,该不会我们老李家有什么隐藏血脉,在你身上觉醒了吧?” 黄九咧着嘴,探着脑袋,像个傻子一样道:“血脉觉醒,恐怖如斯!” 二叔哼了声道:“两个白痴,不知道努力,整天做春秋大梦,我们李家就是普通人,几代都是农民。血脉觉醒!你就别想了。”m.biqubao.com 我有些失望。 毕竟在神农架里,我见过雷龙血脉觉醒的恐怖。 可以说,哪怕是个三岁小孩,觉醒了那种血脉,也能一拳打死一个大人。 当然,拿去跟修行了几十年的老头比,那还缺点火候。 毕竟别人也不是傻子,十几年的饭不是干饭。 何况别人也年轻过。 要是想自命不凡,一飞冲天,除非拥有逆天的天赋和命数。 要不,就是个傻子。 我不傻。 所以我清楚玄世界的可怕。 当然,饲料猪除外。 二叔怕我想歪了,又道:“你二叔我要是有血脉,也就不会挨枪子了。” 这话一出,我彻底不抱幻想了。起身道:“我给唐国礼打个电话,让他派人过来做笔录。” 出来到外面,黄九道:“二叔的体魄有问题,他那伤,换了正常人不得躺个十天半月才能动?” 我心里也有疑惑,可二叔说的也是实话,他要是有特殊本事,还会挨枪子? 除非是二叔自己都不知道。 我刚拿出电话,二叔的主治医生就过来了。我收了电话,迎了上去,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医生翻看了一下手上的病历道:“李三的身体很特别,恢复能力很强。” 我忙问:“医生,恢复能力很强是什么意思?” 医生想了下道:“同样的伤,别人可能要十天才能恢复,他只需要一天就行。” “这么夸张的吗?”我被吓了一跳,“那这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医生摇头道:“目前不清楚,不过这在临床上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过了。” 医生目光落到黄九身上,表情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呵斥道:“这里是医院,不允许宠物入内,要是带了细菌,造成病人的伤口感染,谁来负责?” 我急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把他带出去。” “现在就送出去,以后都不许带宠物来。”医生的态度很是坚决。 我陪着不是,急忙朝电梯口走去。 过了拐角,我对黄九道:“看见没?让你什么都往嘴里塞,现在连医生都嫌弃你有细菌了。” 到了消防通道,趁着没人,黄九化为人形,不满的道:“他凡胎肉眼,且能看得出本仙的尊贵。” 我横了他一眼道:“二叔的身体看起来真的有古怪。” 黄九若有所思的点头。 我道:“不管了,反正是好事。”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唐国礼的电话,半个小时不到,他的副官就带着两个巡捕过来,苏一媚婶婶他们都被赶了出来。 一个多小时后,三人出来,我急忙过去问:“怎么样?” 中年副官道:“放心好了,杀手持枪伤人,无期是跑不了了。只是幕后主使有些头疼,他提前收到风声,跑国外去了。” 我眉头微微一皱,心里有些不舒服。 都说狡兔三窟,没钱国内挖,有钱满世界挖。 我问:“抓到的几率有多大?” 中年副官叹了口气道:“基本上没什么希望,不过他这辈子都别想回国了。” 送走巡捕,我心里很是不爽。 黄九道:“要不我们去国外弄死他?” 我无奈的笑了声道:“想得简单,做起来难。罢了,已经上了红通,就交给律法吧。” 嘴上这样说,我心里的气却一直平复不下来。 相信律法,相信律法,可律法可以信吗? 如果正义需要等个十几年,把一家人折腾得家破人亡它才来。 那这样的正义又有何意义? 屁民的无奈,大抵就是如此。 好在二叔没死,我这口气也不算难咽。 黄九道:“要不我们搞他家后人,他总不能全家都移民吧?就算全家都移民,祖坟总得还在吧?” 我也算个小愤青,黄九这么一说,就有些心动了。 黄九道:“现在不处理,等玄世界的决定下来,你想做都没时间了。” 我犹豫好一会,吐了口气道:“算了,看在唐家一门两忠烈的份上,这事就等着吧。” 黄九道:“你处处为人着想,要知道那唐宗奎可是唐家的人,指不定人就是唐国礼故意放走的。何况我们动唐宗奎那一枝头,也影响不到唐国礼。” 这句话,彻底把我给说动了。 人情世故,有多少是藏在暗处。 我再相信唐国礼的人品,现在也有些怀疑了。 “我问一下唐宗奎的身份证号码。”我掏出电话,给唐国礼打了过去。 拿到唐宗奎的身份证号码,我用八字逆推,算出了唐宗奎的先祖气运所在。 唐家祖坟,就在城里。 看来唐家也是地地道道的省城土著,难怪那么有钱。 毕竟那个年代,先富裕的那一部分人,只有少数是靠自身本事,大部分都是有背景,而且多是城里人。 那些身处大山的人别说听过白猫黑猫,估计什么叫开放都未必知道。 就知道全村守着个收音机,眼巴巴等着分田分地。 我和二叔说有点事要做,带着黄九匆匆出门。 寻龙望气,观山走位,看似只是寻阴座阳。 实则和后人命运息息相关。 我确定了一个大方位,让许婉容开着车过去。 临近的时候,我发现路边的建筑有些眼熟,想了一下才想起来。 苏家的祖坟,也在这个方向。 看来省城的东边,就是龙脉风水汇聚之地了。 只是不知道,城东的城中村里那些有布局的建筑,是不是跟这里的风水有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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