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问我,自然是没有答案。 但双方打得你来我往,势均力敌,除了时不时发出的娇呵声,也没有相互吐槽,一时间也不知道原因。 黄九嘀咕的自言自语,我也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嘀咕完,他突然问我道:“要不要帮忙?罗兀部的小姑娘,那可是热情奔放,个个水灵。” 我眉头微皱。 黄九黄九,名字带个黄字,可我怎么觉得他脑子也是黄的。 我问:“你和仙儿姐不是跟罗兀部关系不错吗?你出去帮忙!” 七部族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十万大山的人。 小翠是山主,我也算是半个山里人了,遇到这种事自然是要出手帮忙。 只不过我身份特殊,这个节骨眼上,不能暴露。 黄九点点头,化为人形。 他没有立刻上去帮忙,而是拿出一个小镜子,对着镜子捏自己的脸,就像捏面团一样,随意的改变容貌。 我也是第一次见这情形,见他一会儿把下巴拉长,一会儿把脸压扁,被吓了一跳,骂了一句脏话道:“握草,你这是画皮呢?” 黄九捏了个蛇精脸,问我道:“你看现在还认不认得出来是我?” 我无语的道:“拉个下巴,遮掩不了多少容貌。” 闻言,黄九拿起镜子又拉起了眼皮,弄得像个鬼一样。 就在这时,山洼里传来一声惊呼,是罗兀部的一个女孩被蜀山一个少年剑气伤到了。 有人受伤,六个女孩顿时就慌了。 而蜀山的人抓住这个机会,下手极狠,毫不怜香惜玉,想趁机全部斩杀。 见状我急忙道:“你再折腾下去人都没了,过来我帮你!” 黄九急忙把头伸过来,我抬手就是两个大耳刮子,他的脸顿时就像和稀了面团,变得歪歪扭扭,比鬼还可怕。 黄九抬起镜子一看,自己都惊道:“我去,你这让我怎么见人?” 我道:“你不是见人,是怎么让人认不出来,现在的样子刚好,你老妈来了都认不出来。” 黄九还想再修正一下,我一把夺过镜子,一脚把他踹了出去。 我认识的人里,论装逼,黄九称第二没人认第一。 被我踹出去后,他卷起一道妖风,把全身的妖气都释放了出来,颇有大妖气势。 不过他一张塌陷的面饼脸,把蜀山的少侠和罗兀部的小姑娘都吓了一跳。 黄九妖气冲天,老气横秋的道:“小娃娃们,为何在此打斗?打扰老夫清修?” 都是深山里行走的人,突然出现一个大妖也不奇怪,只是都露出戒备的神色。 罗兀部一个姑娘在短暂的害怕后,欣喜的道:“前辈,蜀山的人过界了,请前辈出手帮忙!” 黄九出去本就是要帮罗兀部的姑娘,闻言看向蜀山的人道:“你们过界了,难不成想引起十万大山和蜀山的战斗?” 蜀山的六个白衣少侠脸色阴沉不定,显然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为首的青年收了长剑,冷声道:“今天就放你们这群妖女一马,不过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十万大山,蹦跶不了几天了。到时候蜀山第一个灭罗兀部。” 现在十万大山情况不明,我也不知道谁造反,谁是小翠的人。 但自从和我小翠在一起后,就把十万大山当成自己的家了。 现在听着蜀山的人说这话,心里也不是滋味。 不过现在不适合出面,只是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蜀山的人离开后,罗兀部的小姑娘们立刻就把黄九围了起来,黄九应该是遇到了熟人,用力在脸上拍了两下,用力摇了摇头,面饼脸一下就恢复如常。 罗兀部领头的小姑娘一看,愣了一下就扑到黄九怀里,很是亲昵的喊道:“黄九哥哥,怎么是你。” 黄九很是受用,身体贴着小姑娘扭来扭去道:“一年不见,小丫头都长大不少了啊!” 不得不说,罗兀部的女孩都比较放得开,闻言脱离黄九怀抱,挺了挺胸。 意思是大了。 黄九一看,哈喇子都快掉了下来。 我潜伏在山里,也不知道黄九是怎么回事。 它一暴露,罗兀部的人若是漏了嘴,那十万大山第一时间就能想到我已经进山了。 黄九和几个小姑娘聊了几句,突然问:“你们不在山里待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罗兀部的小姑娘闻言,咬牙切齿的道:“首领说玄世界对我们虎视眈眈,很可能会偷偷摸摸的进山,让我们小心防备,没想到今天才出来就遇到了蜀山的人。” “黄九哥哥,玄世界的人太可恶了。”小姑娘捏着小拳头,紧咬小虎牙,很生气的道。 “那些人是可恶。”黄九道:“罗兀部地处蜀山要塞,的确要防备外敌入侵。只不过你们山里恐怕也不太平。” 小姑娘一脸无奈的道:“山主离山,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不过我们首领让我们别管其他部族怎么乱,我们罗兀部都不参合,守好自己的山门就行。” 黄九点头道:“水月首领有这个觉悟,不错。” 小姑娘红着脸问:“黄九哥哥,你这次来,也是要偷偷摸摸进山吗?” 黄九立马纠正道:“你这丫头,什么叫偷偷摸摸,我哪次来不是光明正大的进去?” 小姑娘吐了吐舌头道:“水月首领说了,要是让山主发现你偷摸进了十万大山,肯定会把你剥皮抽筋,挂在树上晾晒成干巴!” 黄九不屑的道:“那是以前,现在谁敢?我打不过山主,就打他老公。” 小姑娘咯咯笑了起来,问道:“我听说山主的丈夫是个孩子,山里都议论开了,不过也没人见过。” 我见黄九嘴巴越来越大,心里有些急了。 他要是再说下去,我的行踪就暴露了。 还是说,他信任罗兀部? 但在这节骨眼上,总不能因为小姑娘们的几句话就去相信罗兀部。 正当我纠结的时候,黄九突然道:“水月首领,既然来了,就用不着躲躲藏藏了吧?” 我心里一颤。 罗兀部的首领也在这里? 那黄九主动亮出身份,就是知道藏不住,主动表明身份了。 我心里一惊,感觉要坏事。 正想着要不要把眼前的几个小姑娘灭口,身后就传来一阵香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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