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大山里,妖为王。 黄九带着我翻过巴山境内连绵的大山,途中他终于让我看到了化形大妖在山里的统御力。 肚子饿了,都不用我出去溜达,黄九扯着嗓子嚎一声,不一会就有兔子自己跑来在附近的树上撞死。 我看得咂舌,问黄九在神农架里怎么没这本事。 黄九道:“弱肉强食,只有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才会有绝对的主宰权。” 言外之意,就是他在十万大山和神农架里,就是一个小渣渣。 啥也不是。 得益于黄九的淫威,我们翻山越岭,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赶路。 云贵川都是大山延绵,我们要去的地方又处于云贵高原地带,大山连绵不绝,层峦叠嶂,翻过一山又是一山。 身处其中,会生出彷徨和绝望。 感觉一辈子都走不出去。 好在山里不缺吃喝。 只要吃饱喝足,这种不安和彷徨也会得到缓解。 我们一路上走的路没有固定的路径,而且在深山老林,玄世界也好,三阴教也好,想要寻到我们都是不可能的事。 几天后,黄九和我来到了古蜀道上。 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站在光秃秃的悬崖峭壁前,就连我这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人也有些心悸。 很难想象古人身负物资,是怎样通过这样的栈道。 黄九蹲在我肩膀上,指着前方一条大峡谷道:“顺着这里往前,用不了半天的路,就是蜀山了。” 我问:“蜀山在玄世界里算得上前十吗?” 黄九道:“论实力,蜀山能进前五,不过蜀山向来不参合玄世界的事,影响力不大,完全就是个小透明。” 我道:“那就是说他们这次没有参加围攻十万大山了?” 黄九点点头,问我道:“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以你的身份,他们肯定会以礼相待。” “算了吧!”我叹了一口气。 同属玄世界,蜀山就算不参合玄世界的事,可谁又能知道他们不是蛇鼠一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短暂休息,黄九我们上了古栈道。 过了古栈道,前方依旧是大山连绵。 黄九带路,我们在山里走了半个月,终于到了十万大山的边缘。 我站在谷地里,仰望前方的大山。 若非来到这里,我想象中的十万大山也就是小时候抬头就见的层叠大山了。 现在我站在这里,看到的同样是十万大山。 但据黄九说,这里离我家还有上千公里。 因为要进山,黄九带着我在这里停留,要准备好足够的肉干,因为一进山,我们打猎或是生火都会被发现。 晚上,一个隐秘的山洞下,篝火上烤着十几只兔子。 我准备烤成肉干带进山里。 闲来无事,黄九跟我说了一下玄世界的情况。 现如今玄世界在册的门派家族有三十二个,其余被玄世界承认,但没有正式加入的有四十个门派家族。 算得上一个庞然大物。 不过现在活跃在明面上的门派,大致也就是我接触到的那几个。 崂山、龙虎山、茅山,三足鼎立。 而且都被我得罪了。 特别是崂山和龙虎山,他们的高层虽然没有对我动手,但我打他们的人,估计上面都知道。 不落到他们手里还好,落到他们手里,估计就新账老账一起算了。 特别是龙虎山。 何小龙变雷龙这事,他们估计也会记在我账上。 至于其他的门派,目前为止我跟他们还没有过冲突。 但有没有冲突都不影响他们和龙虎山崂山穿一条裤子。 我道:“可惜了雷龙回不去龙虎山,要不然弄到他们勾结三阴教,勾结樱花岛的证据,够他们喝一壶。” 黄九道:“你想多了,没有足够大的拳头,你说出去的话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放屁,反而会引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我叹了一声。 话语权,真的很重要。 但想要建立起话语权,需要的不仅是实力,还要时间去建立威望。 拨弄着火堆,看着烤兔子滋滋冒油,我吞了口唾沫,给其中一只撒上盐巴,准备大快朵颐。 结果就在我撒完盐巴,不远处的山里突然有玄光照向天空。 我和黄九急忙把火扑灭。 我站到山洞口,玄光贯天,隐约有剑气划破天空。 黄九道:“剑修,应该是蜀山的人。” 我道:“这里离蜀山那么远,他们过来做什么?” 黄九道:“有的是寻药,有的是寻机缘。” 我无语的道:“现在还有人到不了的地方?能有什么机缘?” 黄九道:“我看你是城里没待几天,倒是养成了城里人看世界的短视。” “九州大地,苍茫群山,人迹罕至甚至是没有涉足过的地方多了去了了,而且有些地方被上古阵法覆盖,寻常人就算路过都看不到,不过这样的地方很少,一个门派若是碰上一个,得到的好处可以让整个门派的实力提升一个档次。” 我眉头微皱。 山里走了那么久,我承认黄九前半段话说的。 苍茫群山,没有人迹的地方多了去了。 而现在人迹罕至,并不代表在历史的长河中也从未有过人迹。 只不过后半段,我有些不相信,回了句道:“我们是修道,不是修仙,你还想着掉个悬崖就能得到绝世高人的传承。” 黄九斜了我一眼道:“目光短浅,不跟你说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我也只是嘴上说说。 这个世上,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而且看天空不断亮起的玄光,打得似乎很激烈。 这种地方起冲突,肯定是争夺什么。 我迟疑了下道:“去看看。” 我拿过背包,也不管啥卫生了,用血刺把烤熟的兔肉都挑在里面,背上后出了山洞,寻着天上带着剑气的玄光走去。 都说望山跑死马,目视距离就数百米,结果我和黄九在山里穿行了半个多小时才到附近。 本想着耽搁了这么久,黄花菜都凉透了,结果那场打斗持续了很长时间。 我和黄九靠近潜伏过去,看到前方的洼地里有两方人马正在对峙。 其中一伙清一色白衣服,使的是剑,不用说都知道是蜀山的人。 另一伙人是六个少数民族打扮的少女,手里的武器也是各不相同。 黄九看了眼就道:“是罗兀部的姑娘们,他们怎么跟蜀山的人打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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