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寻着地气,找了一个风水上的无风之地。 无风之地又叫定风穴,是一种比较常见的风水穴。 不过这种地方无法落葬,也不能作为阳宅地基使用。 因为无风,气息自然无法流动,常年汇聚污浊之气,别说居住,身体差的人在这种地方息个脚都会得一场大病。 所以我们走远路,疲乏的时候想休息,绝不能选择无风之地,同样也不能选风口。 前者是污秽之气入体,后者就是风寒了。 从小生活在农村,我早就杀过生,很快就把五只飞禽处理成了鸟肉。 简单掩埋,处理了血水,确保途中不会滴落,我和黄九才往回走。 虽然是在无风之地,血腥味散发不出去,但我们才走了几步,就有不少小兽探头探脑的过去了。 回到营地,何小龙已经用折叠布桶打来水,生起了火。 简单处理了一下,五只大鸟就被架在了火上烤。 我和黄九说的话没有机会和何小龙说,吃东西的时候我特意道:“吃饱点,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这机会了。” 何小龙点点头,故意扯了一个鸡腿给公输云。 晚上黄九单独守夜。 他搭了一路的便车,该出力。 我也睡得踏实,横山有万年尸,强大的凶物都不敢靠近。 加上九爷的三十米大刀饥渴难耐,他要真不隐藏的出手,寻常的山精野怪魑魅魍魉还未必能近得了他的身。 一夜无事,第二天醒来,连日的疲惫已一扫而空。 何小龙也是精神抖擞,醒来就整理背包,把一些无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甚至是水都不带了。 我也一样,只是带了一些道具。其余的东西都埋在了一块石头下,做了记号。 也不知道公输云看着我们轻装,做战斗的准备,心里会不会发慌。 不过现在的她,估计还以为我们不知道她的来历。 七点不到,我们收拾完出发。 中午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座没有树木的山,全是嶙峋怪石,不过山不高,只是两端蔓延得很长,都超出了视线范围。 二叔的地图里,这里也是用红笔标记。 万妖岭! 胡文辉他们是绕过去的,他们十天半月才折返,也是因为绕万妖岭浪费了几天时间。 但我们有何小龙在,可以直接借道过。 我询问的看向何小龙。 他就算不知道具体的路线,但途中会遇到那些危险的地方,他背后的人应该知道,会提前打点,好让我们借道过去。 何小龙愁眉不展,不停的看向天空,嘴里安抚我道:“再等等。” 我有些担心,要是绕道,孙国栋就悬了。 焦虑归焦虑,可也没办法。 二叔他们都绕道,万妖岭的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我坐下来休息,把黄九的巧克力都翻出来,一股脑的往嘴里塞。 黄九发现的时候,被我吃得只剩一条半,它硬是倒挂在我肩膀上,把我嘴里的半条给抢了回去。 吃完巧克力,我算了下时间,提醒何小龙道:“再耽搁下去,我们今晚过不了禁地。” 万妖岭就横在禁地前面,意图不言而喻。 山里的妖怪们进不了禁地,那就守在这里,整天看着心里踏实。 何小龙道:“别催,我有安排。” 闻言我又坐回石头上休息。 暖洋洋的太阳晒着,有些犯困,不过就在我打算眯一会的时候。天空突然传来一声嘹亮的鹰啸,睁开眼睛一看,是进山跟了我们很长一段路的老鹰。 何小龙欣喜的道:“可以过去了。” “进山后跟着我,不要乱跑,不要释放道气,更不要去探查。” 我把背包背起来,紧紧的固定在身上,跟着何小龙上了石头山。 到了山里放眼一看,倒也不是完全没有植被,石头缝里长着不少茅草。 这种茅草叶子的边缘像锯齿一样,非常的锋利,进山没一会,我小腿上就多了几道血口,火辣辣的疼得难受,我喊了何小龙一声,停下来把裤腿塞进袜子里。 就是这半分钟不到的停留,万妖岭就像活了过来一样,一瞬间我就感觉到无数道神念落到我身上。 可见我们进山,紧张的不只是我们,暗中蛰伏的大妖同样异常紧张。 何小龙脑门上瞬间就冒了汗,紧张的道:“你快点跟上,千万别再停了。” 刚才的神念里,有几道特别强大,恐怕有了出尘的实力,而且自从刚才过后,那几道神念就一直跟着我。 虽然没有压迫我的意思,但被它们盯着,感觉就像是全身都插满了针芒,异常的难受。 我实在忍受不了,赶紧把小翠给我的玉佩从衣服里拽了出来。 几乎是玉佩才被拽出来,那几道神念一下就消失了。 我松了口气,心想何小龙还妖王后裔呢,打点半天,还不如小翠的一块牌牌管用。 山不高,路也就相对平缓,我们用了三个小时就下了山。 刚踏出万妖岭,一个苍老的声音就出现在我耳中道:“小道友,老夫梅艺斯,劳烦小友代我向山主问好。” 我回头看了眼,没有见到人,不过还是冲着山里点点头。 离开万妖岭,我才自己笑出了声。 黄九说的没错,我们最近遇到的人,名字都是怪得不行,不是战国七雄,就是八千里云和月,现在好了,来了个没意思。 不过我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黄九问我道:“你笑什么?” 我道:“没什么,突然想到一件搞笑的事。” “对了,黄哥,昨晚你说的那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黄九道:“我感觉还得再等一等,不过你放心,我痴情又专一,肯定不会移情别恋。” “嗯!你自己看着办。”我说着像是赶苍蝇一样挥了挥手道:“我驮了你一路了,肩膀都被压出肩周炎了,去让小龙驮你一段路。” 黄九不满的道:“需要的时候九爷、黄哥,不需要的时候都把老子当苍蝇了。” 黄九抱怨着跳到何小龙肩上,回头冲公输云道:“云妹子,回去的时候你驮我好不好?” 公输云笑着道:“好。” 翻过两个小山包,前方是一块空地,我左右看了下,空地就像是在画在十万大山里的一条分界线。 两端无沿,长不知几许。 不过往前只有五六百米的纵深,跨过去,不远就是祭妖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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