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玲现在说起来,当时那“公输云”似乎就是想冒充公输月,结果她脸上还有不少污垢就被我认出来,心里有些慌,临时撒了一个谎。 而三阴教有造神的本事,拼凑出一个人造人,似乎也就不是什么难事。 战玲还想问什么,我打断道:“战玲姐,我现在在山里,不方便多说,小翠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给她做饭吃,别饿着她。” 小翠学了不少时日的厨艺,但似乎并没有什么起色。 我别的都不担心,就担心她做不出来吃的,饿着自己。 战玲听了我的叮嘱,都觉得有些无语,让我放心好了,就算她饿死了,也不会让小翠饿一顿。 我本来还想问一问安雨桐的事,不过想想没问。 要是安雨桐在一旁,听到了也不好。 挂掉电话,我把微信电话塞进包包里。 黄九问:“怎么办?” 我来的时候二叔就提醒过,让我小心别落到他们手里,免得到时候掣肘了小翠。 毕竟现在的小翠,可是在下一盘大棋,一子错,满盘皆输。 只是三阴教本事再大,也不可能断定我就一定会跟着何小龙进神农架。 何况我要来的事是临时决定,结果她们却跑到了前面。 从这几点来看,似乎又不是冲着我来,倒像是冲着何小龙来的。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何小龙带着公输云走,我和黄九尾随在后。 可何小龙没有地图,我不带路,他也找不到祭妖塔。 迟疑了一下,我起身道:“先追上他们,摆脱狼群再说!” 黄九道:“你可要想好了,三阴教的人,比豺狼要凶狠数倍。在她旁边休息,你敢闭上眼吗?” 我道:“我感觉她是冲着何小龙来的!” 黄九眼珠子一转,问道:“你想看看何小龙的秘密?” “不是,看他的秘密没用,我是想看看三阴教到底在耍什么花样!”我摇了摇头,起身释放出恢复的地狗星,寻到何小龙的气息,我带着黄九追了上去。 一个多小时,我们追上了何小龙。 两人速度都很快,已经走出接近二十公里。 我们追上后,我也没有表现出异常。 黄九也一样,继续死皮赖脸的接近公输云。 我借口身上食物不多,趁着甩开狼群,准备出去找点吃的,叫上了何小龙一起。 远离公输云,我才把询问的情况说了。 何小龙听完,脸色阴沉的道:“三阴教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道:“这就要看你要做什么,他们能得到什么利益了。” 何小龙反问道:“为何你就断定他们是冲着我来,而不是冲着你来?” 我道:“原因有两个,一是我老婆现在失去了十万大山的权力,我的存在,没有太多的意义。二是他们若是想抓我,用不着跑到大山里来,他们在路上就能动手。” 何小龙沉默。 我看着他,适时地提醒他道:“这次进山,我可是帮着你,要是到了这时候你还想隐瞒,那后面的路,注定不会走的顺畅。” 我不是威胁。 三阴教的人就在身边,本就防不胜防,要是一无所知,那就是想防都不知道如何防了。 见何小龙有了松动,我追着道:“你我都有秘密,不过在这件事上,我可是半点都没隐瞒你。” 何小龙闻言,终于松口道:“这事说起来,跟十万大山也有一定关联。” “哦!”我讶异了一声,趁着晨曦的微观采摘着野果道:“也不奇怪,老话说万事归一,最终都会集中在一个点上,只不过到了那时候,就是爆发的时候了。” 何小龙道:“或许是这个理,我父亲曾经是神农架中的一个妖王,我母亲是山下一个村姑,我的出生就是一个意外。” “也是因为我的存在,整个村庄都被夷为平地!” 回忆往事,何小龙脸上难掩痛苦。 我问:“是玄世界的人做的?” 何小龙点点头,“这事是我查出来的,当年龙虎山给我的说法是父亲的敌对势力,血洗了村庄。” “披着正派的外衣,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我叹了一声,也不觉得意外。 那个光鲜亮丽的门派背后,没有一些肮脏的往事。 爷爷就跟我说过,最狠莫过于名门正派。 他们干了肮脏的事,还会给你扣上一世骂名。 何小龙沉默了数秒,接着道:“后来他们抓了我妈妈和我,用我们来要挟我父亲,让我父亲自毁妖丹。” “结果毁掉妖丹后,他们出尔反尔,杀了我母亲,父亲目睹此场景,入了心魔。奈何妖丹被毁,最终被九霄天雷阵诛杀,脊椎骨被永镇祭妖塔下。” 我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鬼殊途,人妖殊途。 自古以来,类似的事情引发的悲剧数不胜数。 罪恶之源,还是正派所谓的天道和正义。 何小龙道:“去年的时候,我父亲的旧部找到我,他让我找到祭妖塔,取回父亲的脊椎骨。” 我道:“都过去那么多年,一具枯骨还有什么用!” 何小龙道:“我父亲是半龙之躯,脊椎骨已经完全龙化,是真正的龙鞭。” “我说这事和你老婆有关,也是因为龙鞭。” 我听到龙鞭,脸色就变了。问道:“他们想用龙鞭来对付小翠?” 何小龙道:“应该是这样,我父亲怨气滔天,被镇之后玄世界的人就碰不得,所以三阴教的人出现在这里,肯定是受了指使,代为取鞭。” 小翠是山主,很可能就是类似山神的存在。 若是玄世界龙鞭在手,她就算不傻也抵抗不了。 毕竟山脉的根基就地龙伏土,龙鞭也一挥,山川走位,土石崩塌,小翠的力量之源也就没了。 我深吸一口气道:“这事你应该早跟我说,现在看来,我们这次过来,全是在玄世界算计之中。我们被人当枪使了。” 何小龙叹道:“我本以为天衣无缝,不曾想,最后还是成了棋子。” 我也陷入了沉默,因为事到如今,我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不过还好,二叔给我留了一枚棋子,外加小翠的五张紫符,想来也有一拼之力。 我往嘴里塞着浆果,突然听到树林里传来生硬声,我和何小龙摸了过去,看到草丛里躺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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