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九一点都不知道脸红,意犹未尽的砸吧着嘴道:“你懂个屁,这叫情调。” 我道:“那你的情调真特么恶心!” 黄九斜了我一眼,回味的喃喃道:“真他娘的白,白花花一片,跟月亮一样耀眼……” 我一巴掌把他扇了出去,“去替小龙守夜。” 黄九都已经被黄仙儿踹成了杂技演员,被我打飞出去,凌空两个空翻,稳稳地落在一块石头上,人模人样的站着道:“小子,你还小,有些东西你不懂。等想明白了,就好这口了!” 我懒得搭理他。 有些东西,即便是懂了,我也只会和小翠做。 何况要说起白,谁还能有小翠白? 全身都像大葱一样白,特别是她趴着,我站在小板凳上的时候。 想着,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但几声狼嚎,立刻就把脑海中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给吓没了。 狼嚎声落下,何小龙对着山里也是一声怒吼,声沉如龙。 若非他身上显化出来的不是龙鳞,我都要以为他遗传的是龙血了。 白狼听到吼声,立刻就隐匿了起来。 不过我能感觉到,它们没走。 真是要命。 我也有些头疼,闭着眼睛只敢休息,根本不敢真的睡觉。 但即便是这样,体内道气平稳的运行后,体力还是恢复了不少。 公输云吃了一些东西,也有了精神。 天色还没亮,何小龙就把我们喊起来道:“白狼聚集得越来越多了,我们得赶紧走。” 黄九化作本体,站在一块石头上道:“你们两带着云姑娘先走,我往后面追来。” 何小龙道:“你要是落单了,白狼就一拥而上了。” 黄九怒道:“九爷我一身妖法通天,还会怕了区区几头白狼?” “何况九爷我施展的是秘法,被你们看见,那还了得。” 我想说他吹牛之前能不能打个草稿,要真的是妖法通天,我们也就不会被白狼追了一路。 至于他说的什么秘法,简直就是扯淡,他是担心公输月看到了丢脸。 毕竟我掐指一算,他的秘法也就是黄鼠狼的臭屁。 不过让他一个人留在后面,我也有些不放心,回头对何小龙道:“你带着云姑娘先走,我和黄九后面追来。” 何小龙和公输云一走,狼群就躁动了起来,全都从小溪边的是树林里探了出来。 我急忙把地壮星他们都放了出来,站成一团,让自己看起来很庞大的样子。 狼群一看,果然退缩了。 黄九也不啰嗦,屁股一撅,一股黄烟就从腚眼里喷了出来。 不过他这个老屁倒也非同凡响,一时间小溪内黄烟衮衮,顺着溪流,上下延绵了数百米,形成一道毒气屏障。 黄九跳回我肩上道:“赶紧走,有狈在,不出十分钟它们就会想起来绕路了。” 我领教过黄九的屁,那不是臭不臭的问题,简直就是在放毒气,辣眼睛不说,熏得人头晕脑胀。 狼的嗅觉比人灵敏得多,像是这样的毒瘴,如果狼群不懂得绕道的话,能阻拦个半天时间。 我们隐匿气息,可以摆脱狼群一段时间的追踪。 至于完全摆脱,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毕竟这里是大森林,狼群的天堂。 除非我们踏入另外一个强大猛兽的领地,它们才会真的止步。 但狼群的领地往往很大,我们想走出去,至少得一天半的时间,而且还是不停的走才行。 要是何小龙我们三个也不难,可是带上公输云,事就麻烦了。 短短几秒,我就有些头晕,不敢久留,急忙去追何小龙他们。 途中我的卫星电话响了起来,的电子屏上显示了宋老瘸的电话号码。 我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才接起来,宋老瘸“歪”了一声,我急忙压低声音道:“宋爷爷,我在山里遇到公输月的妹妹公输云,我想你帮我问问,她们公输家是不是……” “什么公输云?” 宋老瘸不等我把话说完就打断,问了一句,紧跟着就道:“小月是独生子,没有妹妹。” 我脑瓜子一下就嗡嗡的,不敢相信的问:“宋爷爷,你是不是搞错了?” 宋老瘸道:“怎么可能搞错,那丫头我看着长大的。你小子跑哪儿去了?怎么把店铺交给了胡文辉?” 我心慌心跳,随口回了句道:“胡叔叔是我雇佣的员工,宋爷爷,我这里还有事,先不和你说了。” 话音落,我就挂了电话。 黄九和我面面相视,困惑之余,眼中全是惊骇。 我拿着卫星电话,好几秒才自言自语的问道:“不是公输月的妹妹,那会是谁?” 黄九也道:“这世上,不可能有两朵相似的花。” 这个道理我明白。 黄九发狠的道:“别磨蹭了,现在追上去,趁其不备,结果了她。” 我抬手道:“你别叽歪,让我静一静。” 我深吸了好几口气,勉强镇定下来。 江湖中有易容术,的确能改变一个人容貌,用术法的话,面相都可以改变。 但就算面相的改变了,骨相也不可能改变。 我看过公输云的面相,骨相,两者是吻合的,所以说她没有易过容。 而且她容貌和公输月一模一样,可见她见过公输月,并且还知道公输月和我见过面,但又不是那么熟悉。 只不过,公输云忽略了一点,现代科技如此发达,用卫星电话就算是在深山老林一样能打通。 犹豫了一下,我拨通了战玲的电话。 很快快就接了起来,听到我的声音,战玲难掩欣喜,一句话没和我说就听到她喊小翠的声音。 不一会,小翠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 她还在装傻,话说得不顺畅,我也是报喜不报忧,告诉她我一切都好,不用的担心,然后让她把电话给战玲。 我没有把遇到的事说出来,只是问她江湖上有没有什么术法,可以让一个人的骨相和面相在完全吻合的情况下,变成另外一个人的样子。 战玲一听,语气急促的问:“你是不是遇到了这样的人?” 我“嗯”了一声。 电话里,战玲倒抽了一口冷气,“那是三阴教的手段,以前我们也碰到过,他们会伪装成和你有一面之缘,又不熟悉的人。” 三阴教,听到这个名字,我后背汗毛都竖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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