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玲把自己的一份分开存给袁飞他们,许婉容也把自己的钱存了起来。 才出银行,黄九就揪着我的耳朵耳语道:“刚才我看了下,许婉容账户里有两亿多,妥妥的小富婆,人家都这么有钱了,你还想着扶贫人家?” 我有些无语的道:“管好你那双眼睛,别走到哪偷看到哪,跟个小蟊贼一样。” 黄九心不甘。 唉声叹气。 说实话,我也有些吃惊。 猜到唐铨有钱,没想到会这么有钱,给许婉容留了这么多。 你别说,我还真有点叫花子接济富豪的意思,心里有些别扭。 不过一想唐铨为了那点钱,命都没了,也就释然了。 毕竟嘴上说有钱啥都敢干,可真有人用两个亿买你命的时候,又有多少人敢接受。 我说这话可能会有人抬杠,说那些亡命徒怎么算。 我就这么跟你说,亡命徒干那些事,他是想着自己不会出事,干成了还能享受。 要是知道一干就进去,更别提享受,你看看还能有几个人敢去做亡命徒? 从银行回来,路上碰到一个婚庆用品店,想到昨天黄九的话,我琢磨了一下,进去买了几卷地毯。 回家我和黄九就折腾,从大门口铺到了别墅门口,然后把楼梯也铺了。 战玲看着很是无语。 但事关他们猎魔人的榜一大姐,她看不惯也不敢说什么,毕竟有些话要是传到榜一大姐耳朵里,他们就可以等着穿小鞋了。 弄好已经是中午。 吃过饭,战玲的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立刻起身道:“来了。” 我有些紧张,问道:“要去接吗?” 铺地毯的时候,战玲还看不惯,但现在人真的来了,她却比我紧张。 别说她,就是袁飞他们四个粗汉子,现在也是像小学生见老师,有些无所适从起来。 战玲道:“我去接,十分钟左右你们在门口等。” 她说着匆匆下楼。 我们也坐不住,早早就在门口等着。 十几分钟后,战玲的越野车回来。 只是见到车,袁飞他们四人就已经是神经紧绷,像小学生一样排队站好。 黄九打趣道:“你们这是童年没过好,见了老师要立正?” 面对黄九的调侃,四人依旧是面无表情。 战玲把车子停在门口,下车就绕到后面帮开车门。 我深吸一口气,眼睛都不眨的看着,想看看猎魔榜的大姐大是个什么样的人。 车门才开,趴在小翠怀里的贼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惊得人毛骨悚然。 黄九被吓了一个哆嗦,挂在我衣领上伸手就要去打狸花猫,但被小翠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它也只能隔空挥舞了一下爪子。 注意力再回到车上的时候,后排座的人已经下来。 是一个白衣女子。 让我吃惊的是,她看起来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样貌出众,如同仙子下凡尘。 黄九眼睛都看直了,不过很快就恍然,扒着我的耳朵小声道:“我知道了,她练了驻颜术,实际上是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 黄九的声音很小,即便是我也是连猜带听才听清。 但那刚下车的女孩眉头微皱,目光瞬间落到我身上。 当然,她看的是黄九。 只不过被她连带的盯着,我也有些毛骨悚然。 感觉就像是被洪荒猛兽给盯上了,很难受。 “小妖怪,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女孩开口,声音清冷,有着不符合她容貌的成熟。黄九还真不是瞎说。 她看似年轻的外表下,其实是一颗老灵魂。 不过这种话我只敢在心里想想,毕竟黄九已经被吓得双腿发软,瘫痪在我肩膀上了。 黄九平日喜欢作妖,但这次它是真的被吓到了。 而且从我认识它开始,敢明目张胆叫它小妖怪的就两个人,一个是小翠清醒的灵体。 另一个,就是眼前的女子。 猎魔榜的榜一。 我偷偷开了灵眼,想看看她的道气有多浑厚。‘ 结果灵眼一直开道第三层,看到的依旧是一团迷雾,不见任何道气,但能清晰的感觉到她不是普通人。 见她走来,我急忙闭了灵眼。 心里无比震撼。 但还好,她的丹田给我的感觉没有小翠的浩瀚。 相比起来,榜一大姐的丹田像汪洋,浩瀚却有边际。 小翠的是深邃无比,宛若星空,无边无沿。 不过也不能因此就断定小翠厉害。 也有可能她根本就没有道气,如普通人一样。 正因为没有,自然是空旷深邃。 战玲上来介绍道:“这是安雨桐大人。” 袁飞四人闻言,急忙把右手握成拳头,按在心口,微微弯腰,齐声道:“见过安大人。” 安雨桐扫了一眼道:“出门在外,无需多礼。” 安雨桐的气场太强,加上受袁飞他们影响,我下意识的也想抬手按着心脏行礼。 不过手抬一半就反应过来,这是猎魔人的最高礼仪,我不是猎魔人,要是东施效颦就闹笑话了。 反应过来,我顺势抱了抱拳道:“见过安大人。” 安雨桐目光落到我身上,随即又看向许婉容,问道:“令牌是你的?” 许婉容赶紧解释了一下。 我有些担心,急忙问道:“前辈,我们这样不会有问题吧?” 安雨桐道:“我们只认令牌和令牌的出处,至于帮谁做事并没有要求。” 我松了口气。 安雨桐随即又道:“还有别叫我前辈。” 前辈会把人喊老,这事我知道,急忙道:“安大人,里面请。” 然而安雨桐并没有理会我的邀请,而是走到小翠面前。 我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把小翠护在身后道:“安大人,我老婆身体出了些状况,让你见笑了。” 安雨桐微微一笑,对着小翠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一行人进了别墅,坐下来我又把请她来的目的说了一遍。 我才说完,安雨桐就道:“你找的人就在城里,我的人已经盯着了。” 我心里一惊道:“怎么那么快?” 安雨桐不解的问:“怎么?快一些不好吗?” “好,好!”我嘴上应着,心里却是五味成杂。 本想着用一块令牌,让她做事的同时,再充当我几天保镖。 现在泡汤了,接下来我得再想别的办法来保证小翠的安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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