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面也说过,这是我第一次主持葬礼,也是第一次遇到需要起穴的风水宝地。 因为正常的宝穴只要人入土,那就万事大吉。 但金牛驮龙不一样,还需要走最后一步,这一步才是成败的关键。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我让黄九在坟前看着。 调整了一下起伏的情绪,我体内道气运转,随即一脚踏下,引龙催牛。 地气被驱动,地面也跟着抖动。 特别是墓地所在的地方,更是如同地震了一样,钱忠他们都有些站立不稳,惊慌失措的相互搀扶。 地气波动过后,黄九就在坟前大喊道:“成了!” 我听到这话,才急忙跑过去。 只见刚才还板正的墓碑和外面的套件,此刻全部朝着前方倾斜了四十五度。 钱忠一看,脸色微变,骂道:“该死的泥瓦匠,给了那么多钱,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阻止了他掏电话,拉着他走到一旁道:“你从这里看,墓碑倾斜后,是不是像一头亮角的老牛?” 风水之中,形和势占了很大一部分。 钱忠一个外行人在我指点下都很快看了出来,当即就惊为天人。 我道:“墓碑越是倾斜,韩家的运势就会越旺。当然,一个人的气运跟平日的行善积德也脱不了关系,回去告诉你老板,力所能及的范畴内,尽量的积德行善,这样会让他更加一帆风顺。”m.biqubao.com 钱忠忙道:“李先生的话我一定如实转告。” “对了,李先生,墓碑和周围的玉砖刚刚镶嵌,倾斜成这样会不会垮塌?” 我笑了笑道:“这不是自然倾斜,而是地气所至,自会有一股力量禁锢着它,如果出现坍塌……” 我顿了下,在钱忠的期盼下才道:“到那时,韩家三百多年的家业也到头了。” 钱忠脸色微变,又问:“要是有人故意破坏呢?” 我道:“那倒无妨,最多就是财运暂时受损,修复就可以。” 自然和人为,有很大的区别。 虽然都会造成危害,但前者不可挽回,后者可以挽回。 我简单一说,钱忠也算放心了。 我问:“现在回去能够交差了吧?” 钱忠道:“可以了,多谢李先生。” 我道:“都是拿钱办事,相互通融体谅就好。” 我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单独在韩楚面前帮我多说几句好话。 毕竟金有财是金有财,我是我,要是能跳过金有财,我也就不用被拔毛了。 钱忠也很上道,当即就道:“李先生本事我亲眼所见,当真是惊为天人,到时候会如实的跟韩先生说。” 能惊为天人就可以了,要是再吹捧,那就得上天了。 我道:“这里的事已经结束了,那我就回去了。” 钱忠道:“我们还得守一个通宵,就不送你了。” “辛苦了!” 钱忠道:“为了碎银几两,都是没办法的事。” 寒暄几句,我带着许婉容离开。 车上黄九气不过的道:“那个金有财,简直就是周扒皮,他人在家中做,结果大头他拿了,这还不算,竟然还让他侄女跑来分一半,太过分了。” 我本来没啥,可黄九这么一说,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奈何说好的事,现在也只能认了。 谁让我们不认识韩楚? 黄九和我互相安慰了几句,结果越安慰越是不痛快。 回到家里,已经是六点多。 瘟神走后,战玲把三楼的楼梯封死。 毕竟空间越多,漏洞也就越多。 楼下他们也做了一些布设。 吃过饭,我和黄九又把阵法都检查了一遍。 十二点多,黑皇来了一趟。 它们盯梢的名单里又添加了十几人,可十万大山的人还是没有线索。 黑皇都有些怀疑,问我十万大山的人会不会是离开了。 我也怀疑过。 但他们进城,目的就是山主令。 东西没拿到,不太可能离开。 我交代黑皇道:“你让大黑它们不要再找十万大山的人了,把目标都放在各门各派的人身上,要是能做到把所有有修为的人都盯上,那我们就安全了。” 黑皇有些为难的道:“短时间内恐怕做不到这样。” 我笑道:“我也只是展望一下,饭一口口的吃,路一步步的走,这个道理我懂,你们认真去做就行,不要太在意结果。有什么要求,你直接找黄九就行,能满足的我们都会满足。” 我本来只是提一提,算是画一个大饼。 不曾想我才说出来,黑皇就道:“大黑和小绿想让我来问个事。” 我道:“什么事?” 黑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他们想让我问问,以后我们有没有机会进十万大山!” 我道:“我老婆现在这样子,我也不敢答应,毕竟要是十万大山落到别人手里,别说你们,就是我去了也是死。但只要这事能得到圆满的解决,十万大山里你们想进都可以进。” 黑皇一听,眼里都是喜色,摇着尾巴离开。 十万大山里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不管是修士也好,妖也好,都在挤破头的想进去,想来里面或许真有一些了不起的东西。 送走黑皇,我回房间哄小翠睡觉。 那贼猫如同幽灵,我在的时候根本就看不见它,只要我一转身离开,它就跑出来待在小翠身边,形影不离。 而且就这几天的工夫,它被黄九它们围殴落下的伤就好得七七八八,生龙活虎,黄九想揍它都抓不到。 小翠熟睡后我就出来客厅,因为没有高手坐镇,极有可能被人趁虚而入,所以战玲他们五人都上来了。 我在阳台上修炼,从这里可以看到整个院子里情况,黄九有些懒惰,趴在之前还被它嫌弃的猫窝里。 好在一夜平静,没有发生任何事。 第二天一早,金巧巧来了,带着我们去银行转账。 我如约的把属于自己的两千五百万分成三份,一份给战玲,一份给许婉容。 战玲拿得倒是不犹豫,许婉容推脱,说她什么都没做,不该拿钱。 还是战玲开导她,说这就是团队。 在一个团队里,每个人的作用都不一样,但你不能指望着一种能力就能吃一辈子。 她虽然有为自己找理由的嫌疑,不过说的话也在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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