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香美人_第124章 打骨桩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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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电话里也不好细问。
  宋老瘸简单的交代,让我开门让那人自己挑货,挑好了他会付钱,我代收了就行。
  我和黄九从啃得起的门口路过也没吃成,路边买了油条包子,匆匆打车回店里。
  到了街上,我人还在车里就看到宋老瘸的店门口蹲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戴着一顶绿色红星帽,身上的迷彩服洗得发白,有些地方还有洗不掉的泥渍,脚上是一双农村人干活穿的绿胶鞋。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正在大口大口的吸着,显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见到人,我更加的困惑了。
  这年头乡里还不强制火葬,加上思想封建,都是较着劲的要土葬。
  何况别看骨灰盒体积小,价格可不低,比棺材贵得多。
  想着,我下了车,隔着几步路就喊道:“老乡,你是来找宋爷爷的吗?”
  老乡急忙把烟头丢在地上,起身后用脚搓灭,腼腆的搓着手道:“我要买个灵骨盒。”
  灵骨盒是卖骨灰盒的人为了好听起的名字,他开口就能说出来,可见真是老顾客了。
  见他拘谨,我也没说什么,开了门。
  老乡有些着急,进门就开始挑选,不过走了一圈他都没有中意的,转头看向我道:“小哥,可以带我去仓库里看看吗?”
  我没多说什么,带他去了后院。
  宋老瘸存放盒子的仓库我也没进去过,我打开门,老乡熟悉的就钻了进去。
  仓库的门锁有些锈,钥匙被卡死了,等我把钥匙抽出来,他已经抱着一个白板骨灰盒出来。
  我愣了一下,提醒他道:“老乡,这个盒子还没上色!”
  “我知道,不过我要的就是它。”老乡很干脆,显然来之前就想好了要什么。
  我以为他是图便宜,也就没说什么。
  但老乡说着从兜里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出来,塞到我手里就走。
  我想着可能是零钱,结果打开一看全是红钱。
  两沓。
  目测是两万。
  这个价格,别说是白板的木质骨灰盒,就是陈列柜上标着汉白玉的骨灰盒都能买了。
  我急忙追了出去。
  老乡没走远,停在包子铺外打电话。
  见状我也不好过去,就站在原地等。
  结果电话一挂,老乡又走了回来,道:“小先生,宋老瘸说你是个风水师,正好我遇到了点事,你能不能帮个忙?”
  他单手夹着骨灰盒,掏出烟递了一根给我道:“我叫徐大发,小先生贵姓?”
  “免贵信李,单名一个阳字!”我礼貌的摆摆手,道:“老乡,你让我帮忙,可你还没说是什么事。”
  徐大方把我没要的烟点上,深吸了一口道:“算起来,我们也是半个同行了,不过你走的是阴阳道,我们做的事比较单一,专门帮村子里打骨桩。”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打骨桩,那可不是用骨头打地桩。
  所谓骨桩,是民间对旱魃的一种称呼。
  而旱魃,是僵尸里一种,传说中能引起旱灾的怪物,是人死后百天内所化的僵尸。
  如果人死之后尸体不腐烂,坟头潮湿渗水,而方圆百里大旱不雨,这便是产生旱魃的征兆。
  只有烧了旱魃的尸体之后,天才会下雨。
  鲁、豫一带的乡村将这种烧旱魃的习俗称之为“打旱骨桩”。
  但一方水土养一方习俗,我们这一带并不流行打骨桩。
  听徐大发的口音,应该也是本市人。
  徐大发三五口吸完一支烟,很不讲究的把烟屁股扔在地上道:“我打了一辈子的旱骨桩,头一次碰到硬茬子,碰到了一具埋在潜龙口上的旱骨桩,已经生出了诡灵,我们一伙八人当时就折了三个。我这没办法了,才进城来找宋老瘸,打算用他做的灵骨盒镇一下那诡灵。”
  徐大发很老实,一五一十的把事说了。
  打骨桩,实际上并不难,也没有太大的危险。
  早些年的时候出现旱骨桩,村长会带着全村男女老少,趁着白天把尸体拽出棺材,打断手脚后再一把火烧了就完事。biqubao.com
  徐大发是专业人士,做起来更是容易。
  但他说旱骨桩出现在潜龙口,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
  因为潜龙也是龙,正所谓龙游浅水,自有一飞冲天之日,也算得上风水宝地,出现尸变的可能都极小,怎么还会生出诡灵?
  而且僵尸出现诡灵,那不就成了灵尸?
  不同的只是灵尸是自己的魂魄附身,而诡灵,顾名思义就是看不出来历,辨不清种类的灵体。
  要是在别的地方,这活我能接。
  可是在潜龙位上,我有些打退堂鼓了。
  我正准备拒绝,电话就响了,是宋老瘸的号码。
  接通,宋老瘸就问我现在手里有没有事。
  我说没有。
  宋老瘸沉吟了一下道:“徐大发他们都是老实人,吃这口饭也不容易,现在已经折了三个人了,你要是有空就帮一把!”
  宋老瘸开口,我推都没地儿推了。
  毕竟拿了血刺,又跟他学艺,欠下了天大的人情。
  我挂了电话,跟徐大发道:“老乡,你得等我一下。对了,你们有车吗?”
  徐大发见我答应,高兴的道:“有的,有的,村长的面包车就在街口的停车场,他等着我呢!”
  我点点头,给二叔打电话说了下情况,他只是让我注意安全。
  挂掉我又给黄仙儿打了个,告诉她我们要出城一趟,晚上就不回去了,让她跟小翠说一声。
  胡文辉那边我没有打招呼,估计也联系不上。
  我锁了店门,背上黄九,带了沈卫国给的现金,跟着老乡去了停车场。
  面包车真的很面包。
  车身被黄泥糊成了黄色,真有点像面包。
  车里也是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不过在农村里,一个村能有一辆面包车,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了。
  司机年岁跟徐大发差不多,四十出头。
  一上车,徐大发就道:“村长,我请了个有本事的先生,你天黑前得拉着我们回村,要是李二娃他们烧不掉旱骨桩,李先生去了还能挽救,否则天一黑,那就得出大事了。”
  徐大发能看出潜龙之地,多少是有点本事,他现在这样一说,弄得我也紧张起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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