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古自今,参与夺位成事者,皆为不世从龙之功,而你要的却只是光耀佛门及恢复云林寺,真的这么简单? 赵成义冷笑了起来。 本殿下就不信,你是那无欲无求的圣人,没有一丁点私心!” 行森也不再藏着掖着,微微一笑道:“都说殿下荒诞骄淫,但在贫僧看来,殿下乃当之无愧的聪明人啊! 不错!贫僧的确还另有私心。” “说说看,兴许本殿下会同意呢?”赵成义眯起了眸子,打量起眼前的灰袍老僧。 “一旦成事,贫僧希望殿下能恢复从前太祖崇佛抑道之国策!并将佛门立作正统国教,至于贫僧,授国师衔,能从大周运数中分一杯羹足,孕养平僧这副如来肉身,足矣。” 一直藏在神像背后偷听的陈向北,连连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说得云淡风轻,胃口还挺大! 竟打起了国运的主意! 相比之下,那些个贪官污吏,鱼肉百姓的世家大族,又算得了什么? 这老秃驴是打算与国同寿啊! 诧异之下,陈向北不慎碰到了一盏青灯。 哗啦—— 霎时间灯盏碎作一地。 “完犊子了!”陈向北心中暗叫,正欲抽身离去。 与此同时,行森终于察觉到藏在石像背后的陈向北。 霎时间佛光大盛,一只从天而降的佛手凭空轰出,直接撞在了陈向北的身上。 尽管有三千红丝护体,但在世如来的一击,又岂是陈向北能力扛的。 他瞬间突出一滩淤血,并迅速从大雄宝殿的后门逃窜。 幸好又三千红丝挡下了冲击,自身又巧妙地避开了佛手的正面,这才没有一命呜呼。 但即便如此,陈向北已经遭到了不轻的伤势,连同元神也出现了动摇,三千红丝也因此崩溃,缩回到了腕间。 “岂有此理,竟敢擅闯云林寺?贫道倒是要看看你是何许人也!” 行森心起念动,佛光遮天蔽日,覆盖了整座大雄宝殿,远远看去如同雷电淬炼的金光仙殿一般,无数金光化作了一座高大的极乐灵山,当头朝着逃出殿外的陈向北落下。 陈向北自知形势危急,毫不犹豫地触发了十秒真男人模式。 嗖—— 眨眼便吞逃出数百丈之外。 当那座极乐灵山降世,他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恶啊!遽然让他跑了!” 下一刻,行森出现在佛台广场上,面露不甘。 然而,他并不打算就此罢休,双手迅速结出佛印,嘴里默念道:“诸天神佛,敕!” 霎时间,在其头顶上浮现出大片佛光,形成了一道道神祇轮廓,有的三头六臂、有的倒长獠牙,更有无头神像。。。。。。 行森一声令下,一道道佛光流溢的影子,朝着陈向北遁逃的方向,激射而去。 而陈向北这边,虽遭到了行森的偷袭,但终究是道境八重真仙,又有在世佛身加持,不到片刻便已经掠出了十数里开外。 这也让他尝到了道境拉升的甜头。 比起武路的刚猛,道法之飘逸无人能及,也难怪修道大成者,往往会被冠以“仙”字头衔! 然而,正当他以为全身而退至极。 一片由玄妙佛光形成的轮廓,齐唰唰地出现在后头。 这些面目狰狞的神祇,如同从虚空裂缝中钻出一般,瞬间就逼近了身前。 这踏马哪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神情,分明就是邪门歪路的阴神! 陈向北心起念动,毅然从储存空间中抽出黯然销魂剑,朝着身后豁然一扫。 煞气所过之处,连同空气都产生扭曲之兆。 可这数尊面目狰狞的神祇,却瞬间分散开来,竟然毫发无损地避开了陈向北的攻击。 “这。。。。。。” 陈向北终于意识到,这些由佛力凝聚的神祇,丝毫不亚于伪千川境的势力。 又是来回交锋了数回合,本就身负伤势的陈向北,逐渐被它们所包围,成为了大网中的猎物。 没辙! 陈向北只能迅速分出元神分身,背对着背形成了战阵,应对着密密袭来的攻势。 与此同时,数十道六品剑意,凭空凝生,各自对着不同的神祇发起了攻势。 至此,陈向北才有了抽身的空隙,他连同分身,迅速扎进了一处茂林之中,并且分散遁逃,试图混淆视线。 然而,一尊长着两相的牛头马面神祇,硬是冲开了落尘剑意的围攻,追着陈向北而去。 落入林间后,他便追着其中一个陈向北发起了攻击。 几番交锋下来,竟愣是分不出胜负。 幸好已经甩掉了其余的神祇,否则定要被它们合力绞杀。 就在交锋陷入焦灼之时,林间突然跃出了一道身影。 正是陈向北的本体肉身,只见他手持黯然销魂剑,冷不丁地冲到了牛头马面的身后,横空划过一抹猩红剑芒,直接将这尊神祇一分为二。 霎时间,神祇化作了诡异烈火,并自行焚烧化为了齑粉。 随后,一块透明质地,不知何种物质构造的块状物体,从漫天扩散的灰烬中掉落,落在了一旁的草堆中。 陈向北眉头一蹙,急忙上前将其捡起,才发现这块物体竟是骨质结构。 看似平淡无奇,与寻常的水晶无异,却能在黯然销魂剑的威势下保存完整,绝非凡品! 陈向北没有疑迟,收好了这可骨质物件后,迅速抽身离开。 半盏茶后。 被落尘剑意缠住的一众神祇从天而降,落在了那堆齑粉灰烬前。 “岂有此理!竟然让他跑了!” “这牛马真是无用,折了如来的心意!” “该死!” 至于陈向北,顺利逃窜后,并未直接朝东厂据点总部而去。 他深知,这种情况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万一那些神祇一路穷追不舍,他多半是要死在回程的路上。m.biqubao.com 于是去而复返,又出现在云林寺内,并再次寻了一处落脚点,以三千红丝里三层外三层的隔绝气息,形成了一只密不透风的大茧,开始运转气息调养伤势。 “行僧?如来?好啊!你这妖僧,等着吧!我定要亲自割下你的头颅,看看你到底是神是鬼!” 陈向北抹了下嘴角的血丝,目露杀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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