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贵妃嘴角微微挽起,随后大袖一挥,领着众人回宫。 “瞧瞧,本宫是不是说了,我们只是这位‘皇后娘娘’其中一枚棋子罢了。” 李贵妃看了眼身旁的陈向北,语气耐人寻味。 陈向北沉吟了片刻道:“她这么做的目的何在?是要搅混水吗?” 二人都知道这位皇后娘娘有端倪,已然不是从前的崔师师,扶太子上位这一套显然是说不通,目的属实让人看不透。 李贵妃眯起了桃花眸,答了一句:“既要极寿丹,又要拉拢萧王和我父亲,她失去的到底是什么?就这么着急着通通拿回来?” 陈向北亦百思不得其解,又轻轻问了句:“娘娘,那只木匣子,你有何打算?” 李贵妃抱着木匣的手微微用力:“先验货。” “娘娘英明!” 陈向北听后,立马就兴奋了起来。 这位后宫之主想要拉拢李骁,出手必然不凡,说不定李贵妃一高兴,会将里边的东西送给了自己? 华清宫,一直在等待着二人回来的武贵妃面露喜色。 见二人安然无恙,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姐姐,你用过早饭了吗?” 李贵妃将匣盒递给了陈向北,上前牵起了武贵妃的手。 武贵妃忧心道:“我这一觉醒来,发现你们都不在,担心死我了,哪还有胃口吃饭呀?” 武贵妃所指,自然是二人前往坤宁宫的事情,她深知那位后宫之主的手段,现在想想还心有余悸呢! “姐姐莫要担心,我们只是受邀去了趟坤宁宫。” 李贵妃柔声安抚着武贵妃,突然又咦了一声:“姐姐,你还没早修吧?” 武贵妃微微一怔,摇了摇俏脸:“刚才只顾着担心你们,倒是忘了这事了。” “姐姐,这可不行,修道讲究一个持之而恒!快去吧!” 李贵妃轻轻拍了下武贵妃的玉背,随后她便领着陈向北钻进了暗室。 见此一幕,武贵妃的心头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无奈又沮丧。 两人来到暗室后,便开始研究起这只木匣。 这是一只色泽古沉的匣子,看着就很有岁月痕迹,其机构也一样,被设置了某种机关,以防外人擅自打开。 在两人的琢磨下,很快就摸到了端倪。 “伸进去!” 李贵妃点了眼陈向北。 陈向北比较了一下尺寸,伸出中指和无名指。 朝木匣的凹处一探。 “进去了!”陈向北难掩激动,几乎叫了出来。 旋即,木匣机关破去,盖子缓缓掀起。 其中是一张破碎的卷轴,将其拼凑在一块,能清楚看见上边的文字。 破禁无量! “这是什么东西?”陈向北没忍住问了句。 同时,他还发现,拿起卷轴对准灯光闪烁处,能清楚看见上边有人体窍穴以及经脉的轮廓,其中特别标出了几处关隘,似乎别有深意。 且再仔细看,此人体轮廓上,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破败,有种被力量反噬的感觉。 “小陈子,你可知,为何如此少的人能迈上无量境?” 李贵妃似乎看出了这张卷轴的深意,却没直接点明。 “娘娘请说。”陈向北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修行一途,越往上,体魄所承受之重便愈发明显,一旦踏上了无量境,若不能突破体魄之禁,便会步步衰竭,非但会掉出无量境之外,体魄也会受到无法逆转的损害。” “这便是为何显有人能踏上无量境的原因,即便能靠一事机缘跻身无量,但无法守住,那还不如乖乖待在渊海境。”李贵妃娓娓说道。 陈向北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未免有些胆寒,又问道:“那这上边的窍穴,便是无量之禁?” 陈向北略略一数,卷轴上所圈出的关隘一共五处,想要一并破除,不比重新攀登一回无量境容易! 想到这,陈向北目光微变,莫非李骁还未真正破去此禁? 所以皇后才指出此些关隘助其一臂之力? 想要藉此来拉拢李骁? “正是。”李贵妃点了点头,又道:“其实想要破去此禁,还有一种方法,那便是借助法器灵宝之外力,让体魄磨灭关隘! 而这面卷轴便是传说中的灵叶,可展缓无量禁制对肉身的反噬。” 说到这,李贵妃的神情愈发的深邃:“真是没想到啊,姓崔的,竟愿以将这样的天下至宝赠与我父亲。” “可惜的是,这只是一卷残卷,按理说应该还有另外两份,只需三合其一,便能真正迈上无量境,并一窥无量之上!” 李贵妃的眸子又再次眯了起来。 “这么说来,这份残卷只是她拉拢大柱国的前菜?” 陈向北也陷入了沉思:“剩下其二也都在她的手上?” “应该是这样了。” 李贵妃又点了眼陈向北:“你的精神力天生强大,速速将其中的要害记下,后边,本宫会将此物亲自交到我那位父亲的手上!” “兴许后边,我们还有机会得到剩下那两张!” 陈向北点了点头,立马将此图印在了脑海中。 李贵妃的言外之意不难理解。 她无法确定李骁是否已经与崔师师达成了共识。 但如此宝物,只可能由她亲自转交,如此一来,便有机会合三为一! 随后,李贵妃又吩咐道:“按照那位坤宁宫之主的说法,我父亲不日内便会率军驻扎京城,届时定会回到大柱国府住下,你找个机会,替本宫传去!” 随后,李贵妃便从蒲团起身,迈着莲步离开了,分明是要去给武贵妃上课! 陈向北这边,将木匣收进了储物手串后,也回到了办公所。 除夕夜后,东厂人员也开始分批休假,所以东厂内难得的清净,而他作为执事,却没有假放,被安排镇守东厂总部。 刘世还美曰其名,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然而,他刚迈进东厂的大门,便嗅到了一股不乎寻常的气息。 杀机! 陈向北祭出黯然销魂,小心翼翼地朝着东厂内部宫殿而去。 他赫然发现,杀机散发出来的地方,正是刘世的办事书厅。 正当他想要一探究竟时,突然有两道疾影闪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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