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便是李贵妃有意,白云观也不会给她机会。 再者,赵匡衡若得知此事,天子一怒,血流成河,白云观极有可能从此抹去。 故而崔师师这个条件,分明是在强人所难啊! 崔师师听后冷笑了一声:“难,就是有可能!” 李贵妃欲言又止,眼中的情绪复杂难明。 若能唤醒师父,意味着白云观和她都能走出牢笼,但代价是赵匡衡天子一怒。 难以做出选择。 见李贵妃犹豫不决,崔师师又道:“你可以回去慢慢考虑,若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本宫。” 说着,崔师师又补充道:“要知道,只要她醒来,便能进入那个传说中从未有人到达过的境界,即便代价是白云观从此被抹平,又有何惧?” “有这么一位道门祖仙出世,什么道庭鳌头,还重要么?” 李贵妃沉默了。 一旁的陈向北也沉默了。 这么说来,九重金仙之上还有天? 那究竟是何等存在? 阐明了中心后,崔师师没有再与两人多言,挥了挥手。 “都回去吧,本宫有些乏了。”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崔师师的目光变得愈发的耐人寻味。 她伸出大袖内的玉手,轻轻婆娑着肚皮。 似乎能听见其中的沉吟。 “快了!只要极寿丹到手,我便能脱胎换骨,重塑体魄!” 陈向北二人前脚刚离开,萧王赵宛白便来到了坤宁宫。 在下人的通传下,身着锦绣蟒袍一脸巾帼英气的赵宛白,迈进了大殿! 两人相互寒暄了一番后,崔师师的目光在赵宛白脸上扫过。 “萧王,杨将军最近可好?” 赵宛白拱手道:“谢娘娘关心,外公体魄健朗,不过最近染了风寒,多了几声咳嗽。” “噢?风寒?” 崔师师平静道:“他明明已迈入了无量境,且在儒道一途颇有建树,欲要效仿诸子百家,留名万古,如此人物,又怎会患此小疾病?” 赵宛白眉头轻皱,旋即说道:“娘娘过奖了,外公他不过是在文武都有些建树,但远不如皇后所言,并且他的确因风寒卧病在床。” 崔师师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叮嘱道:“你替本宫带句话给杨将军,就说本宫收录了半篇孔儒圣所撰的《春秋》,且是亲笔手稿。” 闻言,赵宛白脸色大变,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 须知,孔儒圣乃儒家开山鼻祖,其留下的亲笔手稿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杨苍必定会为之所动。 可作为后宫之主的崔师师,向来手段高明,此次竟愿掏出这样的礼物,她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娘娘放心,此事就交给本王吧!” 随后,赵宛白便告退了下去。 看着赵宛白的背影,崔师师的嘴角露出一抹阴沉的笑容。 孔圣《春秋》亲笔手稿,放在整座大周都是可望不可得的宝物。biqubao.com 杨苍很难不心动! 只要他动了,那便有机会与这位“南疆王”成为盟友! 须知赵宛白能破格称王,后边少不了杨苍的助力,想要单凭自身的努力,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踏上无量境,谁信啊? “乱吧!” “都乱起来!” “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稳坐钓鱼台多久?” 崔师师起身走出坤宁宫,抬头看向紫銮殿的方向。 与此同时,正坐在龙椅上闭目养神的青衣,突然就睁开了眼,似乎心有感应一般,朝着坤宁宫投来目光。 崔师师猛地一震,急忙止住了目光,额前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暗暗长松了一口气。 “好险啊。。。。。。” 另一头,身着青衣的赵匡衡走到了紫銮殿外,海大复低着腰紧随其后。 赵匡衡深吸了一口气,看向远处的坤宁宫,突然开口道:“大富,最近这段时间,朕政事繁忙,冷落了师师,她如何了?” 海大复垂着眼帘,低声道:“娘娘一切无恙,倒是被圈禁在陈王府的四殿下,曾写过多封书信给皇后,但皇后全都拒收了。” “行吧。”赵匡衡活动了一下脖子,回头看了眼海大复:“你去一趟坤宁宫,告诉他们,朕今夜要去用晚膳。” “喏!” 海大复点了点头,匆匆细步离开了紫銮殿。 在与赵匡衡擦肩而过时,他的余光分明看见了赵匡衡那讥诮的表情。 海大复不由得心中一动,想起了此前赵匡衡曾让他在暗中调查青河崔氏一事。 莫非。。。。。。是陛下看出了什么? 海大复不敢迟疑,很快就出了紫銮殿。 寒风下,站在大门前的赵匡衡,一袭青衣萧瑟鼓荡。 只见他转身回到了殿内,来到了一面雕刻腾龙的墙壁前,伸出手掌往龙睛上一摁。 正面墙壁轰隆隆地升起,其中出现了一条通往地下的密道。 他没有任何犹豫,青衣飘摇地掠入了其中。 昏沉的地宫内,一具具由骨骸支撑的铠甲森严列阵,似乎在对这位大周天子军礼朝拜。 在这些铠甲的身上,似乎都覆盖着一曾薄霜,形如某种禁制封印。 赵匡衡扫了眼地宫内的千军万马,深深吸了一口气。 “时不我待!” “正月十五一到,你们便能重见天日!” “此次,朕必定会还你们一个清平天下!” 另一边,崔师师坐在主位上若有所思。 那名瘦得干巴的老太监则伺候在她的身旁,看着皇后思绪深郁的表情,他皱了下眉。 “老奴有疑惑,李贵妃真能为娘娘所用吗?就算真能将其驯服,没了李骁的力挺,她不过是一头掉了牙的老虎罢了,不堪大用啊。” “疏不间亲。” 崔师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满脸自信道:“只要局势一乱,本宫就不信那北凉王还甘心袖手旁观。” “他之所以断了与李贵妃的供养,不过是做做样子,给朝堂上的那些文武一个说法罢了。” 老太监目光一亮,有种拨云见雾的豁然感。 “娘娘高明啊!” 而陈向北和李贵妃从坤宁宫出来后,并没有直接返回华清宫,而是故作整理妆容,在坤宁宫的大门外等后了好一会。 恰好就碰见了前来拜会的赵宛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8_158312/747967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