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门佛法,正是他在杨河林剿杀木如寺余孽得来的。 回宫后,本想当作礼物送给李贵妃,可李贵妃却说,这是某个不可言说的存在所创造的功夫,还告诫他烧掉。 他烧是烧了,可这门佛法的一字一句都深深印在了脑海中。 烧与不烧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嗯?倒是忘了这门秘法了!” 陈向北阅过脑海中的文字。 此方佛法,乃佛家魔祖释无忌所创,习之大成可铜皮铁骨金刚不坏,更有修复体魄之用。 当初在木如山上,他就曾目睹过山寂老僧显出此法,实在是惊为天人! 可按照李贵妃的说法,此篇佛法离经叛道,若是心志不坚之人修习了,很容易走火入魔。 然而,此刻的陈向北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且不说李贵妃能不能找到法子救他,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只怕救回来也是个废人了!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道! 他既是穿越者,那便是这方世界的天选之子! 更何况,他早已开始了武道佛三修,修为非但没有举步维艰,反而还突飞猛进! 说明武道佛三修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后遗! 心魔有何可惧?不可言说有何可惧? 山来我移山,海往我移海! 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想到这,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决然,盘膝在剑冢内坐了下来。 脑海中,一遍一遍过着这门《金刚不坏》。 当他的意识每掠过一段佛语,身上便散发出流光溢彩的佛光。 玄妙之中,带着一丝难以描述的神秘。 另一边。 京城的青羊宫中。 一座昏沉的房间内,一名身着大黄八卦道袍的道尼,正端坐在一张蒲团上,下一刻却猛地睁开了眼,脸上是咬牙切齿的恨意。 “岂有此理!本道的分身就这么毁了?” “本道的男人也没了!” 她阴森的眸子中,散发着一股骇人的肃杀之意:“真是可恨啊!” 怒不可遏者,正是龙虎山的女天师,太虚的本体。 在得知分身被毁的瞬间,她脸色突然变得铁青,紧接着,七窍流出大滩的淤血,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眩晕感直。 萦绕周身的道门气息,也由于分身亡故的原因,淡薄了一大截,修为似有断崖直下之嫌。 须知,分身与元神不同。 分身相当于另一具肉体,彼此之间相通相连,一旦分身受到重创又或是被毁,本体也会遭到相应的损失。 而华清宫一战,几乎就折了她四成的修为! 更让她震怒的是,自己亲自调教的男人,也折在那了! 那可是自己的毕身心血啊! 在这世俗洪流之中,女人,往往没有承继传承的可能,不管是世俗王朝,还是宗门大派,都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作为龙虎山的女天师,尽管修为再高,也不可能继承龙虎山的衣钵,所以她才煞费苦心,好不容易调教出一位能替他站在台上的男人。 无异于朝她的心痛狠狠捅上一刀。 她本想趁着老掌教退下时,让自己的男人去争一争。 这个由他亲手培养的男人,不但修为出众,心性也是一流,更愿意听她的谋断,一旦站上台面,未必会比其他同门天师差! 她亦可安心在幕后操纵。 可如今什么都没了! 都成过眼云烟了! 她如何能不狠? 并且她还察觉到了,包括此次入宫,以及不久后的斋醮,全都是皇后布下棋局。 而他们,不过是随时可弃的棋子罢了! 想到这,太虚狠狠抬起一掌,直接将一张木桌拍得粉碎。 “崔师师,亏你还是龙虎山的还俗女天师,竟这般设计坑害同门?” “你给本道记着!总有一日,本道要通通还回去!” “到期时,你们一个都别想活!” 而李贵妃这边,从寝宫出来后,直接来到了华清宫的库房。 自从白公公成了鲍公公的替死鬼后,丹药房归了小坤子管,而这库房则交到了一名资历颇老的太监手上。 这位年近六旬的许公公,职业生涯曾伺候过多位妃嫔,但由于修为平平的缘故,每回到了宫闱换血,就被踢了出来,还是白公公带进来的华清宫,不然还在司礼监打杂呢! 与白公公也算得上是闺中密友。 虽然修为不行,可办事滴水不漏,白公公神秘失踪后,也算是完美顶上了这个空缺,让陈向北少操了一份心。 亦正因如此,他对白公公的失踪,报着别样的看法。 一名管事太监的失踪,竟然没带起任何波澜,就连李贵妃都不曾多问半句,直接就让他火速上任,不由得让他愈发地怀疑起来。 莫非白公公的死,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 李贵妃迈进库房后,不到一会就离开了。 可就么这一会的功夫,几乎将库房里最贵重的东西都清空了。 “啊!不要啊!” “娘娘,你手下留情啊!” 作为主管库房的许公公,那叫一个痛心疾首! 他进宫以来,混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混了个库房的差事,这都还没看够呢,就又得回到对着四面墙的日子,当真是大煞兴致! 即便那些宝贝根本就不属于他的,但在他的潜意识里,只要归他管的东西,就都属于他。 起码在库房的门关上时是属于他的! 而李贵妃从库房出来后,怀中多了一堆东西。 玲珑宝塔。 传闻是上古留下的宝贝,有稳固三魂七魄的大用。 七星续命灯。 在前朝之前,天下曾三分,其中有刘姓庙堂的丞相,事必躬亲,积劳成疾,通过此灯续命十载,得以一统天下克复中原! 三界混元锁。 有锁住生机,延续寿命之效! 剩下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玩意,都是续命延生所用。 李贵妃抱着这些宝贝,快速回到了寝宫。 先是驱动三阶混元锁与玲珑宝塔,又在床头点起了七星续命灯。 剩下的续命宝贝,几乎堆满了陈向北的胸口。 明明是续命家伙,却弄得跟陪葬品一样。。。。。。 尽管这些宝物能暂时保住陈向北的生机,治标不治本,但已是李贵妃眼下能做的全部了。 她紧紧握住了陈向北的手,声泪俱下。 “小陈子,本宫不许你死!本宫会继续想办法救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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