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陈向北一大早就从私密单间出来。 昨晚从麻豆党基地回来后,他便进入了落尘剑冢,又多驯服了十道五重剑意,如今手中握着足足三十道剑意。 钟神山回来后,他压箱底的护符基本用尽了,总感觉缺少安全感,如今手里有有了底气,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 又朝着东厂去,一路哼着小调,打算点卯结束后,找李贵妃上个早课,美滋滋。 掐指一算,今日吉日! 可他刚走出监栏院,便看见一个人影风格风风火火地跑来。 正是他的好姊妹,李公公。 “妹妹!不好了!” 李公公一把将陈向北拉到了无人处,大口地喘着气:“出。。。。。。出事了。” 从李公公拉自己的力度,陈向北能感受得到,他的境界又提升了,看来自己给他的丹药没白费! “姐姐,你别急,出什么事了?” 李公公顾不得紊乱的气息,一脸凝重地说道:“昨夜我当值,听见皇后娘娘要请两名龙虎山的道士入宫。。。。。。” 闻言,陈向北却并不觉得奇怪。 “不久后便是龙虎山亲自主持的斋醮仪式,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让他们前来商议斋醮的事情,很正常啊?” “可。。。。。。可我还偷听到,皇后娘娘要让这两名道士收拾李贵妃!” 李公公记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昨夜我就想来告诉你这个消息,可皇后昨夜一夜未眠,我根本没功夫溜人!直到清晨换班,我立马就赶过来了!” “就在刚刚,皇后娘娘已经带着那两名道士前往华清宫了!” 陈向北听后,如遭雷击,猛地瞪大了眼珠子。 想起此前皇后与他那位兄长的秘密碰头的场景。 陈向北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皇后绝对有古怪! 更何况,她还带着两名龙虎山的道士前去,怕不是想要当众拆穿李贵妃出身道门的秘密? “姐姐,你这消息来得真是救命啊! 后边我定会好好答谢你!” 事不宜迟。 陈向北改变了方向,立马朝着华清宫飞奔而去。 当他来到华清宫门口时,却见整座宫闱都围满了生面孔的太监。 定眼一看。 他们的衣服上都绣着大小如一的“坤”字。 坤宁宫! 堂堂华清宫,竟然被坤宁宫的人包围了,这定是有大事发生! 陈向北不敢迟疑,直接朝宫门闯去。 不料,两名坤宁宫的领事太监却将他拦了下来。 “站住!” “皇后娘娘正与李贵妃议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两名坤宁宫的领事嚣张至极,几乎是抬着下巴看人,直接以身体挡在了宫门前。m.biqubao.com 陈向北皱了下眉头,掏出了东厂的令牌。 “我乃东厂领事,有要紧事找李贵妃!” 陈向北不想节外生枝,毕竟这是坤宁宫的太监,众目睽睽下不好出手。 本以为出事了东厂的令牌,这两名小太监会知难而退。 可没想到他们平日藉着坤宁宫的名头,蛮横惯了,根本就不认什么东不东厂的。 “东厂的又怎么样?皇后娘娘是六宫之主,她的话就是规矩,快滚一边待着去!可莫要让咱家动手!” “你他娘的愣着做什么?还不滚蛋?!” 然而,事态紧急,陈向北根本就不惯着他们。 “不让是吧?” 砰—— 双拳齐开。 猛地砸在两条看门狗的胸口。 在世佛身之力如江河直泄,透体而入。 直接将这两条看门狗的胸膛砸得凹陷,倒飞到大门的两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整张脸都因剧痛而变形,嘴角流出大滩的鲜血。 一时间,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一些阅历短浅的坤宁宫太监,看见如此骇人的一幕,忍不住蹲下身呕吐。 而一些坤宁宫的老油条,看见堵门的被打死了,都蠢蠢欲动,想要冲上来,挡下陈向北的步子。 只因皇后娘娘下了死命令,若是有闲杂人等闯了进来,回到坤宁宫通通大型伺候。 陈向北可没心思理会这些卡拉米,此刻他满脑子都是李贵妃。 “老子是东厂的陈向北!” “谁他妈敢过来?来一个杀一个!” “还有谁?” 雄浑之音,犹如庙宇山头的洪钟大吕,霎时便镇住了在场的所有坤宁宫太监。 一时间,竟无一人敢上前,一个个面面相窥。 似乎透过眼神在交流。 “去啊,你先上啊!” “你他妈怎么不上?” “上了不是白白送命?” 最近这段时间,陈向北的名头实在是太响亮了。 先是斩杀了几名挑衅华清宫的锦衣卫,又当着众目睽睽的面,处理了皇城司指挥使严嵩。 眼下,又当场目睹他打死了两名坤宁宫领事太监,若是头铁上前,岂不是送人头? 就算回到坤宁宫后要挨板子,也总比当场暴毙要好! 更何况,在场少说也有数十名坤宁宫的太监,想来皇后娘娘总不会每个人都重罚吧? 正是有了这种侥幸心理,再无一人敢上前。 陈向北狠狠剐了一眼坤宁宫众人。 “全都是不自量力的废物,竟敢拦老子回家的路?我看你们是活腻歪了!!”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踩着两名坤宁宫的领事迈进了宫内。 一进宫,华清宫的宫女太监就纷纷涌了上来。 “陈管事,你可算回来了!” “皇后娘娘带了两名龙虎山的道士,气势汹汹的摸样,硬闯进了李贵妃的寝宫,还将我们通通赶了出来!” “陈管事,你快去看看吧,我们怕李贵妃会出什么事!” 陈向北的出现,让宫里的下人有了主心骨,就像家里进了贼,男主人正好归来的感觉。 “没事的,我这就过去,你们放心!” 说着,陈向北便快速朝寝宫方向而去。 一路上,全是站岗把守的坤宁宫太监,相比于外边堵门的,修为要高上一些。 可陈向北都不带停的,拳头翻飞泼水不进,所过之处,一路都是倒在地上哀嚎呻吟的坤宁宫太监。 与此同时。 华清宫的寝宫内。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犹如铺天盖地的密云,笼罩着整座宫殿,气氛剑拔弩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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