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竟是一尊渊海境体修的大筋?” 海大复的目光,在这根萝卜粗的人筋上来回扫过,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正是。”刘世恭敬地答道。 海大复重新盖上了匣盒,看向刘世的目光愈发满意:“如此极品的修炼材料,为何你自己不用?” 刘世低眉垂目,恭敬道:“卑职知道厂公正值修行碍口,故而特意献上此物,希望能助厂公迈过瓶颈,冲破那未有触及的无量之上!” 海大复笑了两声,颇有深意地拍了拍刘世的肩头:“你啊,干得不错!懂得知恩图报!咱家没有看错你!” 刘世闻言,并没有一丝骄满,反而恭敬的神色更深了几分。 “谢厂公夸奖,此次行动,幸亏有鸟仙压阵,且手底下的人马以死效忠,才能有如此成绩,其中卑职新提拔的领事陈向北表现最为出色!” 海大复目光熠熠地点了点头。 “这陈向北咱家也有听闻,起初咱家还有些诧异,为何你会重用一个入厂未到半年的新人,如今看来,你的眼光的确有独到之处! 当然,这陈向北接得住机会也是能耐!找个时间吧,你领他到咱家这,咱家好好相一相他,若真有成为东厂支柱的潜力,定当好好栽培一番!资源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刘世急忙拜谢:“谢过厂公!” 至此,刘世悬在心中的大石才缓缓落下。 他参考鬼独仅剩的那根人筋,再以存放在大内武库的渊海境人筋为材,仿制出了一堆渊海境体修的人筋,本只是怀着试一试的心态献给海大复,没想到居然瞒天过海了! 须知与寻常的修行者相比,虽然体修的天花板一望到头,但他们身上的血肉筋骨,却是铸造神兵和辅助修行的好东西! 想要弄到一条一模一样的体修人筋,整个过程怎一难字了得! 幸好这些天的心血没有白费,这次的交易算是通过了! 就在刘世要离开的时候。 突然。 东厂外想起了一阵嘈杂,动静还不小。 书厅内的两人相视了一眼,顿时就心领神会了。 是陈向北回来了! 与此同时,一名东厂太监火速跑了进来,汇报了情况。 “报!厂公,刘千户,神威队的陈向北率众,将皇城司的指挥使严嵩绑了回来!” “?!” 刘世一听,整个人踉跄了一下。 本以为陈向北只是率众去皇城司示威,没想到这家伙直接把人家指挥使绑回来了! 这不完犊子吗? 刘世悄悄看了海大复一眼。 海大复收好了匣盒后,却是抖了抖袖子,脸上不怒反笑,似乎来了兴趣。 “小刘子,你还愣着做什么?走,快随咱家去看看!这陈向北还真是有意思!” 刘世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厂公,那可是皇城司的指挥使啊!而陈向北只是小小的领事衔,这属于以下犯上啊!” “指挥使又怎么了?你之前不也平推了人家老巢?他皇城司不过是我东厂一条狗,就算背后有李骁当靠山又如何?” “不听话的狗叫个不停,我东厂的人去把狗绑来了,如何算得上以下犯上?” 海大复一脸理所当然,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 “但。。。。。。” 刘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海大复直接打断了。 “无需多言,咱家最不喜欢的就是墨守成规的人了,这陈向北说干就干,有胆魄有头脑!咱家很喜欢!” “咱家不怕他会惹事,就怕他不惹事!” 说完,海大复便率先离开了书厅,朝楼下看热闹去了。m.biqubao.com 刘世脸色微变,急忙跟了上去。 而本来在东厂内的办事的各部人员,听闻了陈向北的壮举后,纷纷抛下了手头的工作,来到东厂的大门前,吃起了瓜! 此前刘世平推皇城司老巢,全因皇城司办案不力有所隐瞒。 而陈向北此次,不仅将皇城司的指挥使绑了回来,还杀了四名锦衣卫以儆效尤,只因怀疑皇城司暗中使人针对华清宫,两者之间的性质截然不同。 刘世干得合情合理,陈向北多少有点意气用事的味道。 东厂的所有人,都等着看接下来的处理结果。 等到一些执事级别的人员到场时,无不大吃了一惊。 好家伙,这严嵩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气,而且身材孔武有力,乃实打实的千川武者,放在边陲之地,赫然是一尊军旅武神,居然被陈向北轻轻松松拿下了。 要知道,人家刘世可是渊海境的大能,单凭自身的修为,就能武力镇压整个皇城司,而这陈向北虽然在武路一途进步神速,但撑死也就朝池境出头。 以朝池降服千川! 不得不说,这神威队的领事还真有些能耐! 严嵩来到东厂后,被一群东厂太监围着,耳边更是各种议论,忽地有种耍猴的感觉,脸色哗地就黑了下来。 但由于他双脚被上了脚铐,身旁是负责看管他的东厂人员,根本没地方躲藏,只能强压着怒意跟陈向北道: “喂,可以进去了没有?你让我在这干等做什么?不是说有茶喝吗?” 陈向北却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喝茶是吧,你等等!” 说着便吩咐一旁的小杨子:“去,给这位指挥使泡一杯上好的隔夜茶!” 闻言,严嵩不干了,立马质问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向北摊了摊手,理所当然道:“我的意思是,茶,就在这喝,案子,也在这里审,明白了吗?” “你。。。。。。你戏弄老子!”严嵩脸色骤变,怒道。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不是要公道吗?我现在就给你公道啊! 这么多人在场,还不够公开公平公正?” 陈向北耸了耸肩,打定了主意就地办案,还让人搬来了桌椅。 “他娘的!这不明着在戏弄老子吗?!” 严嵩不忍了,砰地一声,直接挣脱了手铐和脚铐,打算转身就了离开。 陈向北却是一脸的无所谓,阴阳怪气道:“严指挥,你要走,咱家绝对不会拦你! 不过照东厂的律法,你这算是畏罪潜逃,一旦走了,就算没罪也一律当有罪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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