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太细了。” 老黄嘿嘿一笑,双指点出。 锵—— 竟然单凭双指,就夹住了那根来势汹汹的法杖。 无论灰袍老僧如何发力,始终未能往下半寸。 “怎。。。怎么可能?” 灰袍老僧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四个大字。 “说了太细,现在信了吧?” 老黄笑呵呵,双指却是骤然发力。 咔嚓—— 刹那之间。 萦绕着冲天死气的法杖失去了灵性,如同生生被折断的骨头,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之声,紧接着杖身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啊!” 被炼制于法杖内的怨灵察觉到了危机,尖叫声几乎刺破耳膜。 下一刻。 轰—— 整根法杖轰然炸开,断成一节节碎片。 渊海之上! 老僧的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恐惧。 像是躺在古井里观望日月的蛤蟆,突然看见一头张牙舞爪的蛟龙。 眼前这名平平无奇的老头,竟然是一名渊海之上的强者! 此刻老僧的心中懊悔不已,恨自己装这么大的逼,恨自己有眼不识泰山! 但老黄并没有给他后悔的机会,双指萦绕着某种滔天威压,直接点落在老僧的心门。 砰—— 一阵冲击波炸开,真气透体而入,老僧的胸口顿时血肉模糊,被轰出了一口雪坑,连同其中的脏器骨头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当老僧被仍回那行僧侣的手中时,已到了气若游丝的地步,由于胸口的创伤,老僧连呻吟都难,只听见他大口呼吸,血液涌进血管的呲溜呲溜的声音。 平日飞扬跋扈的僧侣们,见此一幕,吓得浑身打起了哆嗦。 然而,其中的一名僧侣热血上头,哗地抄起断成半截的法杖,指着老黄破口大骂。 “竟敢伤我云林寺方丈?我跟你拼了!” 为首的僧侣却一把拉住了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莫要白白送命!” 先前还豪云壮志的僧侣立马点了点头:“师兄说得对!” 说罢,一把抱起了老僧,一溜烟地就跑掉了。 “。。。。。。” 其余的僧侣相视了一眼,又见眼前的老黄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一并往门外逃窜,引得大片灰尘氤氲不散。 老黄目睹着他们远去,拍了拍手心的血迹,摇头冷嘲道:“这些有把跟没把一样的玩意,只会欺软怕硬,丝毫不改当年啊!” 随后,老黄又拢了拢袖子,又便会了那个平平无奇的随从,回到了李家两位公子的身旁。 而在楼上观战的陈向北,深深吸了口凉气。 李家不愧是当今大周的顶流门阀,底蕴竟然如此深厚。 随随便便一个随从都是渊海之上的实力,着实是太可怕了。 刘世也一样,除了无比震惊之外,他还对老黄的出现很是疑惑。 作为当初李骁麾下第一近卫统领,他为何会与李家的两名纨绔公子出现在杨河林? 总不会是为了玩女人来的吧? 刘世心中微动,很快就平复下心绪。 而在天上人间内,李芝豹与李禄山抖了抖衣袖,一副神采奕奕的摸样,迈着步子就往楼上去。 收拾了那行打算霸王硬上弓的僧侣,自然该轮到他们享用战果了! 躲在一旁的韩母瑟瑟发抖地走了出,为了她的花王大计,只能硬着头皮上前,挡下了两人后为难道:“实在是不好意思啊二位公子,本店白天不营业, 而且。。。而且你们也看见了,本店遭此变故,估计得停业好一阵子,好好修缮一番才能开业了,二位公子若真有心,不妨过几日再来?” “白天怎么了?” 李禄山把玩着手中的折扇,兴致勃勃道:“白天才好玩呢!晚上黑麻麻的,什么都看不清!” 李芝豹也附和道:“对啊!这位妈妈你就放心吧!我们只是在外边溜溜,绝对不会进去,你相信我们吧!” 说罢,李芝豹又拍了拍胸脯,从怀中掏出一张千两的宝钞,打算堵住韩母的嘴。 经验丰富的韩母当然不会信二人的鬼话,什么只是在外面溜溜不进去,到时临门就把持不住了! 至于这一千两,如今的她还真看不上,与将陈向北打造成杨河林新一代花王相比,这一千两不值一提! 看了眼二位公子身后的老黄,心中一阵寒颤。 可尽管如此,她还是陪着笑脸道:“二位公子这可使不得呀,奴家何德何能,实在不能收这赏银啊!要不这样?杨河林可大了,奴家给你们推荐个地方,那里好玩的东西可多了!” 正当韩母危难之际,刘世托着一只鸟笼,来到了店里。 而笼子中是一只通体乌黑,羽毛光泽鲜亮的大鸟。 老黄只是淡淡看了一眼,随即便轻声在李家两兄弟耳边道:“二位公子,既然天上人间今日不接客,我们就不要为难人家了,刚才来的路上老夫看见一家勾阑,里头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水嫩,要不去试试?” 李家两兄弟相视了一眼,深知老黄此话别有用意,犹豫了一会,便只能压住身下涌动的浪潮,点头离去。 三人离开后,韩母才深深出了口气,抹了一把额前的冷汗。 躲在楼上的陈向北同样也放下了心中巨石,以那随从老头的实力,他那两位大舅哥想要硬窗,还真没人能懒得下来。 万一他们跟那行僧侣是一样的德行,实在难以想象后面将要发生的事情。 不但他东厂卧底的身份要被曝光,整个行动功亏一篑,他身上的秘密怕是也要暴露。 到时的下场,要么是脖子来一刀,要么是下面补一刀。 幸好刘世及时出现 见刘世出现,韩母心中顿时又是一紧,正要解释。 “刘掌柜,你来了呀?” 谁知刘世只是摆了摆手,平淡道:“事情我都知道,今夜的造势相当不错,尽快将店里收拾一下吧,不久后就是争夺花王的日子了。” 韩母见刘世非但不追究,反而还大为赞赏,立马笑道:“好的刘掌柜,定不让你失望!” “走吧鸟仙,我们去别的地方溜溜。” 说完,刘世又抬头朝陈向北所在的房间看了一眼,略微点头示意,随后便溜着大黑鸟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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