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小姐被说动了,倏地站了起来:“不行,我不能让大皇子误入歧途!” 说着就迈着碎步小跑着下了酒楼。 “小姐,等等我!” *** 羽闻湛将冷澜之送到了行宫。 进了大殿,他屏退左右,敛眸,情绪很不好:“抱歉,是我没有处理好。” 冷澜之有些无奈:“不要总是道歉,为难我的是别人,与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让他们说那些话的。” 她摇头轻笑:“何况,我成亲过一次本就是事实,我也不觉得有一段失败的婚姻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黑点。他们利用这一点来攻击我,只能说明他们和我的三观不合。” “我不会放在心上,更不会为此纠结愤懑。” 她握住了男子的手轻轻晃了晃:“你也不许。” 羽闻湛抬眸,看着女子眸中晶亮的笑意,便明白她说的都是真的,并不是故作轻松地来让自己宽心。 “好,我不纠结。” 他不会纠结,却也不会放过那些攻击她的人。 她不在意,不是那些人可以放肆的理由! 于是接下来,负责调查冷一鸣的官员很快就发现,冷一鸣所犯的罪并不只是狎妓这么简单,他同时还犯了行贿罪,行贿的对象正是他那一届武考的考官。 也就是说,他这个官还真不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考上来的。 事情是上午出的,调查结果是下午出来的。 而蓝小姐则是在中午来到了大皇子府。 “蓝小姐,您来了?”门房看到蓝小姐,笑着将人迎进了宅子。 “大皇子在吗?” 门房道:“大皇子还没回来,蓝小姐在客厅里稍等片刻,往常这个时候,今日大皇子应该会回来用膳。” 蓝小姐点点头:“好。” 行宫里,冷澜之看着外面的天色:“正午了,留下来用膳吧?” 羽闻湛没有反对的道理:“惊羽帝国的菜色公主可能吃不惯,我准备了些盛国的特色菜,这就让人端上来。” 不多时,盛国的饭菜就上了桌。 硕大的圆桌上,两种截然不同的菜色各自占据了圆桌的半壁江山。 放眼望去,一边红彤彤的,另一边则是十分素净。 惊羽帝国的菜色普遍比较辣,不管食物的本来食材是什么颜色的,上桌之后都会给人一种鲜红夺目的既视感。 哪怕是绿叶菜,上面也会撒上一层红色的茱萸。 而盛国的菜色,更多的是还原食物本身的味道,是以都十分清淡。 羽闻湛道:“我已经吩咐厨房的人少放茱萸了,若是公主吃不惯,可以不用勉强。我请了精通盛国菜色的厨师,而且文娘子也在,日后公主不必为吃食担心的。” 冷澜之笑:“别把我想的那么弱不禁风好不好?几年前我陪着皇兄来过惊羽帝国,也曾经尝试过惊羽帝国的菜色,确实很辣,但会让人上瘾。” 说着,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浸泡在红色汤汁里面的肉。 一口下去,只觉得肉质鲜香软滑,似是入口即化,竟是比鱼肉还要鲜嫩。 只是,比肉质的鲜美更快蔓延的,则是一股呛人的辣味。 这股味道十分霸道,直冲人的天灵盖和口腔深处,带动了鼻腔。 冷澜之没忍住,剧烈咳嗽了起来。 她强忍着在第一时间呕吐的冲动,将口中的肉都吐到了手帕里,这才敢放肆地咳嗽。 “公主!” 羽闻湛面色微变,赶忙倒茶水,手一碰到茶壶,他眸子沉了沉,反手解开腰间的水壶,道:“先喝口水吧。” 又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小包蜜饯。 这些蜜饯他一直随身带着,之前在路上他偶尔会拿给她吃。 只是今日进了京,他以为这些蜜饯排不上用场了,也就没有拿出来,没想到这会儿用上了。 冷澜之吃下蜜饯,又喝了口水,这才有了活过来的感觉。 彼时,她小脸红扑扑的,眼睛也因为刚刚的剧烈咳嗽而变得荧光水润。 好看是好看,可流纱和琼华同时沉下了脸,流纱更是直言不讳道:“大皇子,您明知道公主饮食清淡,为何不嘱咐厨房少放辣?或者,直接不放辣!”biqubao.com 羽闻湛抿唇不语。 他没怪流纱指责他,毕竟他也怪自己。 冷澜之又喝了口水润喉,感觉气息平复了许多,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呛到了,和这些食物没有关系。” 她微微笑着:“辣味的东西会让人上瘾,真的。” 说着捏了捏流纱的脸:“你若不信的话,可以尝尝。” 羽闻湛道:“刚开始吃辣最好不要吃的太厉害,否则肠胃受不了,公主还是先吃盛国的菜式吧。” 冷澜之没有拒绝。 毕竟那些菜确实辣的她受不了,就吃了那么一口,她还没有咽下去,只流进了一点汤汁进入胃里,她就感觉胃里有种被灼烧的感觉。 再吃下去,今日她怕是要闹笑话。 二人入了座,羽闻湛一一尝过惊羽帝国的那些菜,眸色更深。 冷澜之眨巴这水润润的眼睛看着他,晶亮的眸子里满是赞叹:“阿湛好厉害,吃了这么多辣的东西竟然还能面不改色。” 羽闻湛微微一笑:“我习惯了,就不觉得辣。” 冷澜之简直想给他鼓掌。 饭毕,羽闻湛让冷澜之好好休息,毕竟晚上还要参加接风宴会,他则是要回府一趟,一来梳洗换衣服,二来,也是要处理一些事情。 冷澜之确实是累了。 这些日子她舟车劳顿,尽管没有走路,却感觉比之前在天海城里奔波还要累好几倍。 而且她在路上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此时只想躺在床上好好休息。 可惜晚上还要举办宴会,除去梳妆打扮的时间,她满打满算也就只能休息一个时辰。 叹息。 “你们两个也去休息吧,养好了精神,晚上准备参加宫宴。” 流纱道:“让琼华先去吧,晚上宫宴只能带一个人,琼华先休息,晚上您带她去。毕竟这人生地不熟的,惊羽帝国的人的态度又不好,我担心出事。” 琼华没有意见。 冷澜之自然也没有意见。 她有预感,晚上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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