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澜之:“??” 她无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也终于弄明白了为何有许多人喜欢爆粗口。 因为有些人的脑回路,真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爆粗。 但从小的养成的素质让她硬生生忍不住了想要喷脏的冲动,只是用看智障一般的眼神看着冉宝方:“本宫的送亲队伍总共就只有不足千人,这些人不但要负责保护本宫的安全、看管本宫的嫁妆,还要看护你们这些别有居心的歹徒,哪里还有多余的心思来看管那些刺客?” “何况,本宫今日放过了他们,日后再见面,你觉得他们会放过本宫?” 她满脸无语:“再者说,你该不会以为他们今晚穿着黑色夜行衣,带着兵器,特意等到夜半时分悄悄摸进我们的营地,是为了来散心的吧?” 冉宝方::“……” 完全无言以对。 可他还是强词夺理:“即便如此,你也该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都是我惊羽帝国的高手,你知道要培养出一个武功高强的高手来,需要投入多少经历和资源吗?” “他们也不过是受制于人罢了,罪不至死。” 冷澜之:“……”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男版的秋雯雯和梅染儿。 她忍不住看向了一个方向,不过中途就强迫自己止住了目光,假装看向了同一个方向的另一处:“你若真这么善良,怎么会想要阻止联姻,想要攻打我盛国呢?你惊羽帝国的人是人,我盛国的百姓就不是人?本宫和这些盛国的士兵难道就不是人?” 冉宝方:“……” 不想再跟这个脑回路奇特的家伙说话,冷澜之回到马车上。 后半夜,队伍稍稍放松了下来,但暗中还是有人负责警戒。 忽然,一声细微的鸟鸣声打破了寂静,冉宝方起先被吵醒了,但很快就又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不多时,身材颀长的男子进了营地,路过冉宝方的时候,那人指尖微动,在冉宝方的脖子上点了一下,冉宝方的身体就软软倒下。 冷澜之掀开帘子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幕,有些好奇:“你把他杀了?” “没有,只是让他多睡会儿,省的总说些贻笑大方的话来冲撞公主。” 羽闻湛打开手里的食盒:“这几日公主都没怎么好好吃东西,肠胃正虚弱者,不适合吃太过油腻的东西,先喝些汤水补补吧。” 说着,他盛了一碗肉粥。 说是肉粥,但肉并不多,也不油腻,里面还有蘑菇丁和蔬菜碎,混合着肉香与米香,令人忍不住胃口全开。 冷澜之喝完一小碗粥,在羽闻湛还想盛第二晚的时候制止了他:“阿湛,我饱了。” 羽闻湛动作一顿,眉梢微微拧起:“公主再委屈两日,马上就可以收网了。” 那晚他原本派了人去追杀羽闻渊,但那人十分机警,不知道从何处看出了端倪,等羽闻湛的人追到青楼里的时候,那人早已经逃得无影无踪。 羽闻湛做情报这么多年,即便是回到了惊羽帝国也没有搁置了老本行。 一年多的布线和发展,他已经拥有了独属于他自己的健全的情报网络,所以尽管羽闻渊很能藏,他却还是找到了那人的藏身之地,并揪出了他的所有“洞窟”。 这一次,羽闻渊别想再逃! “说什么委屈不委屈。”冷澜之握住他的手:“你我如今是一体的,早日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对你我都好,” 她再委屈,也没有他委屈。 当初若不是她执意要让他回惊羽帝国,或许他现在还是盛国高高在上的典司大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无人敢触及其逆鳞。 他不会回到惊羽帝国面临重重危机,也不用直面惊羽皇后的偏心。 毕竟,来自于亲人的背刺和重创,比敌人的刀剑还要伤人。 接下来的两日,送亲队伍依旧在山野间行走。 另一处,羽闻湛也展开了对羽闻渊狡兔三窟的围剿,终于在一个月光皎洁的夜里,他带着几十个手下围住了蒙面的羽闻渊,罪名便是意图破坏两国联姻。 羽闻渊用脸色的面巾覆面。 虽然他们都心知肚明羽闻湛早已知晓了他的身份,但只要他不解开脸上的面巾,羽闻湛就无法咬定他就是他。 可,他们也都很清楚,这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羽闻湛想要杀他,甚至不需要解下他的面巾。 事实上,羽闻湛真的没打算接下羽闻渊的面纱。 他派人层层围住这个同父异母却管自己的母后叫“娘”的弟弟,冷冷道:“杀!” 羽闻渊面巾之下的血色瞬间褪去:“羽闻湛,你不能杀我!” 若是换做寻常人,肯定会很感兴趣地问一句“为何”? 但羽闻湛不是寻常人,他深谙夜长梦多的道理,所以自从展开对羽闻渊的围剿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对方活着回到京城。 他不想知道对方为何会知道自己的存在; 不想知道惊羽皇后为何放着亲儿子不要,反而偏宠一个代替品; 更不想听羽闻渊的苦衷、谋略,更更不想知道这人死了之后惊羽皇后有多伤心…… 这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公主的安危重要。 “我不但要杀你,还要亲手杀你。” 羽闻湛在铲除敌人的时候,但凡是能被他放在眼里、能让他产生威胁感的对手,他都不会假手于人。 比如看似平平无奇的秋雯雯。 再比如越王。 羽闻渊,也不例外。 眼前寒芒一闪,羽闻渊眼神惊恐,连连摇头:“不!” 这个狗杂种,他怎么敢!? 突然,一支长箭凭空射出,直指羽闻湛的胸口。 如果羽闻湛没有察觉,那么在他杀死羽闻渊之前,这支箭就会先带走他的性命。 如果他发现了,他必定会为了保命而躲开。 如此,羽闻渊就能保住一条命。 然而射箭之人怎么也没想到,羽闻湛有第三种选择! 只见他挥剑而下,轻而易举便劈断了那支箭! 箭身的断裂导致箭头歪掉射偏,刺中了他的肩膀。 他的动作虽然微微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受太大的影响,眨眼间就恢复了之前的动作。 射箭之人面皮子一抽,只能开口:“大皇子,你难道想害死伽罗公主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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