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扔狼窝!崽崽手握空间度灾年_第五百零八章 你算什么东西!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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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宁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她错愕地看着齐岫薇,在她面前哭的崩溃,仇恨和泪水充斥在齐岫薇的眼睛里。
  许是害怕她忽然伤人,谢明安已经不动声色地走到了沈宁宁身前。
  将妹妹完全护在了身后。
  齐大人面色复杂,盯着女儿:“你……你居然真的下狠手。”
  齐夫人却哭着扑过去,抱住齐岫薇。
  “不是她做的,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
  齐大人恼怒:“闭嘴!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她,正是因为你平时没有好好教导,才让孩子犯下弥天大错!”
  血缘关系上,齐老夫人是齐岫薇的祖母。
  在沧云国的律法里,杀害三代以内的族亲,尤其是长辈,那可是重罪,轻则流放,重则砍头!
  齐岫薇含泪哽咽,目光都有些空洞麻木了。
  “爹,你平时也都看见了,祖母是怎么压迫我和娘的,你都知道。”
  “如果让她醒着,她会继续逼我嫁给我不喜欢的人,她病了以后,我才觉得生活是那样自由美好。”
  “再也不用担心说错一句话、露出一个不合适的眼神,就会换来打骂,也再也不用担心,我拒绝跟哪家权贵结交,会被罚去跪祠堂。”
  齐岫薇喃喃,眼泪不断滑落。
  “她病了多好,娘的笑容也多了。”
  齐大人急了:“那伱也不能杀人!”
  “我没有!”齐岫薇嘶吼了出来,眼眶充血发红。
  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却说服不了自己。
  “我没有想要她的命,我只是想让她别那么快好起来,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沈宁宁透过自家二哥的背影,微微侧头,看见齐岫薇的手掌上,那虎口的伤已经变成了狰狞的一条疤。
  一时间,少女说不心疼,那是假的。
  她看着自己的朋友在这样的家庭里挣扎自救。
  齐岫薇只是太想要幸福和平的生活了,所以她被逼无奈,选择了这样激进的方式。
  被发现以后,她也没有过多狡辩。
  接下来,谢明安问什么,她就回答了什么。
  齐岫薇给齐老夫人下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她很谨慎,只是想要齐老夫人昏迷不醒,所以每次控制着量。
  按理说,她已经做了这么久,没道理会忽然下错剂量,造成齐老夫人死亡。
  谢明安看着屋内,哭成一团的母女俩,还有旁边脸色铁青的齐大人。
  他淡淡开口:“你应该知道,铃兰霜是带着剧毒的毒物,你即便下了一点,积年累月,也会变成要人性命的东西。”
  “不过你有一点确实说对了,她的死,你不是主凶。”
  齐岫薇哭泣的声音顿了顿,抬起头来,有些诧异。
  “什么意思?”
  谢明安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要齐老夫人死的人,不是你,虽然你给她下毒了,但这只是表面上的原因。”
  “在此之前,我倒是有几个问题,想问齐大人。”
  沈宁宁见自家二哥凌厉的目光,忽然转向一旁的齐大人。
  她微微错愕,连齐岫薇也皱起了疑惑的眉头。
  齐大人面色一顿,抿起唇角。
  “谢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怀疑我?”
  谢明安嗤笑,气定神闲,眼眸黑的像一只狐狸般狡黠腹黑。
  “例行询问,你是死者身边接触过的家人之一,我理应逐一排查,这是流程,你不会是心虚吧?”
  一句话,彻底激怒齐大人:“我有何好心虚的,她是我母亲,我还能害死她不成!”
  谢明安走到尸首旁,眼神冷了下来:“你有没有,尸体会说话。”
  说着,他开始询问。
  “根据尸首的程度判断,死亡时间应该在四个时辰以内,按照毒发身亡的速度,铃兰霜即便最大剂量,从吞下到致死也需要两個时辰左右。”
  算了算时间,也就是一早,天色蒙蒙亮的时候,有人给齐老夫人吃了东西。
  为了避免麻烦,谢明安直接说了自己方才查过的事。
  “我刚刚进来之前,在院子里随口问了问你们这里的丫鬟,齐老夫人每天用药的时间是早中晚三个时辰,各用一次。”
  “按照这个情况,必然是早上吃的药出了问题。”
  齐大人有些烦躁:“那你将煮药的送药的都叫过来彻查,不就好了?问我干什么,我昨晚一直在府衙忙碌,不曾回来过。”
  “那可不一定。”谢明安一笑。
  他指了指齐大人的鞋子:“昨晚露重,下过片刻的急雨,而齐大人你的鞋底干干净净,想必是从未出过门。”
  齐大人低头一看,脸色顿时黑沉下来。
  谢明安又道:“但是我发现一件更有意思的事,你的袖子上,为何会有酒污?”
  沈宁宁朝齐大人的袖口上看过去,只见很不起眼的袖口内侧,竟然真的有一团褐色。
  若不仔细留意,绝对发现不了。
  她开始佩服地看了两眼自家二哥。
  怪不得他被皇帝伯伯重用,世人都说没有一件案子,是谢明安破不了的。
  看他这样观察细微的程度,就知道他真的厉害。
  齐夫人疑惑,这才反应过来。
  “是啊,相公,你怎么还穿着当时陪薇儿去苏府参宴的衣裳?”
  若不是谢明安提醒,她还没反应过来。
  昨晚齐大人确实没有回家,派小厮回来传话,说是要在公衙里忙事。
  但,即便他不回来,公衙里也有齐大人的一间屋子,里面放着平时需要时更换的干净衣物。
  谢明安挑眉:“原来齐大人也去苏府了?”
  沈宁宁惊讶:“我竟没留意到。”biqubao.com
  只听齐岫薇皱眉,回忆说:“可是昨天刚到苏府,爹就说有急事,匆匆走了。”
  谢明安一笑,眸色幽幽:“是真的走了,还是藏在了暗处,方便行事,齐大人,你自己觉得呢?”
  他抱臂:“怪不得我觉得奇怪,彩云一个忠仆,为何忽然背叛主子,还有苦不能说,选择自尽的方式,看来,是被你这个更大的主子收买了吧?”
  齐大人面色铁青:“谢明安!你休要血口喷人!虽然官职你比我大,但论资历,我是你长辈,我只比你爹年长一岁,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谢明安一张俊脸冰冷。
  他薄唇嗤笑:“给你点脸面,你还真将自己当盘菜,若不是看在我妹妹的面子上,你现在就是嫌疑犯,本官将你提审去大理寺,严刑拷打都不在话下。”
  “你拿年纪压我?可笑!本官绳之以法的那些犯人,比你年长的大有人在,现在都去奈何桥喝汤了,你算老几!”
  说罢,他掏出令牌,大理寺的皇令,是皇上特发。
  见此令牌,等同于见皇上本人。
  “疑犯听令,随我回大理寺认罪伏法,倘若反抗,后果自负。”
  违背皇令,等同于谋逆。
  一般罪行再大的人,看到令牌都不敢动了。
  然而,齐大人瞧见他拿出皇令,却面色惊变,随后,猛地朝沈宁宁扑了过去。
  他居然掏出了一把藏在袖里的匕首!
  齐夫人尖叫一声,齐岫薇急忙挡在沈宁宁的面前。
  “爹!不要这样!”
  没想到,齐大人心一横,抬手就将齐岫薇推去一旁。
  尖锐的刀锋划破齐岫薇的手掌。
  连带着沈宁宁一起摔倒。
  “当啷”一声脆响,沈宁宁身上的玉环掉了出来。
  正是秀木他们给的那一块。
  齐岫薇手掌的鲜血蔓延而出,沾上了玉环。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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