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陈少北将她直接赶出军营的事,让苏知柔记恨至今。 还以为他是多么清心寡欲的人,但苏知柔却发现了他的把柄。 她安排蹲守在客栈外面的眼线,果然得知,有个女子,几乎隔三差五就来客栈居住。 而且,住的还是陈少北定下来的那个房间。 每次一待就是一个时辰。 鬼都能猜到在里面做什么! 所以,苏知柔想要将此事宣扬出去,找了京城里拥有悍妇之名的张夫人。 她谎称看见张副将跟别的女子进出,张夫人果然坐不住了,跑来抓奸。 等张夫人推开门,就会发现,其实待在里面的人是陈少北的相好! 到时候这件事瞒不住,自然会传的沸沸扬扬。 苏知柔得意万分。 她确定自己计划万无一失。 毕竟,她留在客栈周围的眼线,半個时辰前刚告诉她,那个姑娘又来客栈了。 张夫人来的正是时候。 苏知柔上了二楼,张夫人正在一处门前叫骂。 “张满,你怎么从里面把门插上了?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敢让我瞧?你给我把门打开,张满!” 张夫人把门敲得砰砰响。 苏知柔走过来,火上浇油:“张夫人,要不算了吧,说不定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先回去好了,等张副将回到家,您再好好跟他沟通。” 张夫人这个时候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听她的话。 “张满!你再不出来,我就叫人踹门了,你别逼我做的这么难看!”张夫人怒斥一声,不愧为将门出身。 苏知柔看见紧闭的房门,暗中更是窃笑。 屋子里的人都要吓坏了吧? 活该! 张夫人不愿再等,她让家丁踹门。 但就在这时,门扉被人从里面打开。 墨凌危一张冷脸,顿时露在众人眼前。 张夫人吓了一跳,她曾跟丈夫进宫参加过宫宴,当然认得墨凌危! “太……太子殿下?怎么会是您?”张夫人错愕。 只见,墨凌危身后探出一个少女娇俏的身影:“你们刚刚骂的这么凶,连屋子里的人都没搞清楚是谁?” 看见她,苏知柔的脸色更加苍白! 怎么会是墨凌危和沈宁宁! 墨凌危漆黑的眼中,杀意冷冷:“伱们要找谁?” 张夫人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臣妇找张满。” “找张副将应该去军营,你怎么来此处闹事?”墨凌危气场强大,压迫感满满。 张夫人艰难地说:“是苏姑娘告诉我们的。” 苏知柔没想到,张夫人就这么把她抖出来了。 她急忙解释:“太子殿下,臣女只是偶然看到,但是不确定是不是张副将,所以,还劝张夫人不要找上来,但是她不听呀。” 沈宁宁在墨凌危身后哼了一声。 “你跟张副将都没见过几面,却在他妻子面前胡乱说话,抱的什么心思,影响他们夫妻感情怎么办?” “今日之事,若是让张满知道,张夫人,你让他如何在京中自处?”墨凌危再一声冷冷的诘问。 彻底让张夫人如堕冰窟。 她性格冲动,嫁人后也是如此,夫家待她不错,才让她这么多年都没长进。 可没想到,今日她大大咧咧地找来,竟是一场乌龙! 苏知柔发现张夫人凌厉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急道:“张夫人,你为何这样看我,总不能怪我吧?是你自己一意孤行要上来的,我还拉着你,你怎么不听我的呢?” 沈宁宁哼了一声,十分不屑。 苏知柔挑拨人家夫妻感情,还想把自己摘出去。 就在这时,沈宁宁和墨凌危的身后,传来一道威严的女声:“知柔,你怎么能这么做?” 苏知柔彻底傻眼了。 只见沈宁宁和墨凌危两人让开,她养母蜀夫人从圆桌边站起身,朝她走来。 威严的面孔上,满是失望之色。 “母亲……母亲您什么时候回来了?”苏知柔诧异不已。 蜀夫人不是回蜀州去探亲了吗? 为何她回来了,自己都不知道? 蜀夫人叹气:“我收到信件,说你在京城里受了伤,行走都困难,于是急忙赶回来,恰好碰到宁宁和凌危,于是便与他们一起来喝茶。” “我本想着,你给我写的书信中,都是问好挂念的话,我还以为我不在京城里的这些日子,你当真有了一些长进,但你怎么能做出这么出格的事!” 挑拨别人夫妻感情。 谎称看到张副将带着别的女人进入客栈。 真是荒谬! “你为何要这么做!”张夫人高声质问。 她气的拳头紧握,都在发抖。 若不是蜀夫人在场,恐怕张夫人会马上去揪住苏知柔的衣领。 “我……我是好意呀,”苏知柔哭了出来,十分无助的语气:“何况我都说了也许是看错了,张夫人自己来的,怎么能怪我呢?” 蜀夫人没想到她还不认错,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我没教好你,张夫人,此女既为我抚养照顾,我便这就带回家中去好好教导,到时让她登门道歉,你也千万不要因为她的胡话,就与丈夫生了嫌隙,这次是我们苏家对不住你。” 张夫人脸色青白,压抑着怒火。 她还要保持良好的礼仪,回敬蜀夫人。 “蜀夫人的人品我信得过,只是苏姑娘实在是……罢了!”张夫人甩袖就走,感到面上无光。 她走后,蜀夫人严厉地看向苏知柔:“这事若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你?跟我回家,好好认错!” 说完,蜀夫人看向沈宁宁和墨凌危:“得空我再回请茶宴,今天还有事,我就先带她走了。” 沈宁宁和墨凌危一起点了点头。 “伯母消消气,别真的气着,为此不值当。”沈宁宁叮嘱了一句。 方才蜀夫人还在跟她说,自从大病初愈以后,情绪就不能起伏太大了,否则必会头晕。 听到沈宁宁的关怀,蜀夫人感到安慰地点点头。 “谢谢宁宁。”她领着一脸苍白的苏知柔走了。 他们走后,沈宁宁才走去隔壁雅间。 姜芷等了好久了,方才听到她们污蔑张副将的话,她差点就出去作证。 “宁宁妹妹,她们走了?这可怎么办,我虽跟将军清清白白,但是张副将却莫名替我们背了麻烦。” 她今天来客栈是沐浴的。 但没一会,沈宁宁带着墨凌危赶到了。 还说会有人来找她麻烦。 当时姜芷不懂,现在一瞧忽然明白。 一定是她平时出入客栈,被苏知柔盯上了。 还以为她是陈少北养在外面的妾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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