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妩收敛思绪,不再想这些。 之后就是各宗之间的寒暄、敬酒,虞星妩半分兴趣都提不起来。 也没留意到沈灼有什么异样,比如有多看谁几眼之类的。 好在一道道菜色很顶,瞬间让虞星妩生了口腹之欲。 别人在推杯换盏,虞星妩在吃,别人在高谈阔论,虞星妩也在吃。 但作为有道侣的人,虞星妩很快就发觉哪里不对了。 自己都快吃半饱了,也没见坐在一旁席位上的沈灼动一下筷子。 虞星妩知道沈灼向来辟谷,往日里参加宴会也极少动筷子,但他并非是不能吃,而是不想动。 在雷霆山谷的山洞里,她盛了鸡汤喂他,他不就一连喝了好几碗吗?! 所以,他就是缺个喂他的人!她若是现在喂他,她笃定他肯定吃! 于是,干脆将自己的筵席和沈灼的并在了一起,谁也没规定不能这样。 而后就拿起筷子开始给沈灼夹菜:“师兄你尝尝,这道酥皮鸭味道不错,还有这道红烧八宝兔!” “这道红枣乌鸡汤我也给师兄盛一碗吧!师兄你昨晚……那个,咳,是得补补!” 话一出,正坐在虞虞星妩前排的封尘险些没把手里的酒杯捏碎。 若非系统判定作恶值是看“表面现象”,也就是必须以动作言语表达出来,就封尘这暗暗生气的样子,必须得到作恶值。 奈何封尘只是生闷气,作恶值自是为0。 云辞和凌澈虽说没道侣,虞星妩这句话明眼人却是都听得懂,两人只觉得高兴,也着急这合籍大典是不是该办了? 想到合籍大典,两人愣是没好脸色的看向了虞徵一眼。 一致认为没能举行合籍大典,全是因为虞徵,真想把虞徵揍一顿。 叶溯的关注点,又和别人不一样,心里想的是——小师妹为何让二师弟补补,莫非二师弟不太行? 身为大师兄,他不会告诉二师弟,乌鸡汤补不了,也不会炼制丹药给他,谁让他抢走了小师妹o(╥﹏╥)o! 姜衍几人个个逗比,居然起身把自己的乌鸡汤端给了沈灼。 还语重心长的小声嘱咐:“沈二,你多喝点,虽然小师妹突破了小境界,但一夜确实不太行,你多补补!争取两夜!” 沈灼:“……” 虞星妩:“……”【我谢谢各位师兄啊!但乌鸡汤真的不用了,他喝不了那么多!】 沈灼无视了姜衍几人的玩闹,很是享受虞星妩为他夹菜的过程,浅色的眸子里始终氤氲着浅浅的笑意,就连唇角噙着一抹笑,鼻梁上的红色小痣也显得格外昳丽。 从他心满意足和咀嚼吞咽的动作来看,才不像是没有口腹之欲的人。 虞星妩算是看出来了,沈灼才不是不想吃,不喜欢吃,他就是缺个人给他夹菜喂他! 谁家贵公子啊!还挺难伺候! …… 宴会结束,已是过了午时。 因星月灵昙夜晚才盛开,为了不让各宗弟子等待的时间过长,主峰上还布置了擂台,以便与各宗弟子交流切磋。 甚至还设了奖项,比如挑战取得三连胜、十连胜、二十连胜,皆能获得奖励。 奖励包括丹药、矿石、法器、法宝、符箓、功法等等,件件奖品皆价值不菲。 一来为了激发弟子们参加挑战的积极性,二来 便是天道宗财大气粗,奖品自然拿得出手。 也确实有数不胜数的弟子上台参加挑战,其中中仙门、下仙门的弟子最为踊跃。 毕竟小宗门资源有限,这些奖品并不是小门派的弟子们能够轻易得到了,既然有机会,自然想争取一下。 更不怕输了丢人,修士只有不断与比自己强的人过招,才能提升精进自己,眼下便是好机会。 修士大多数都爱与人斗法,尤其是剑修和刀修,用一句话形容便是——走到哪打到哪,打到哪走到哪,不是在打架,就是在打架斗法的路上。 姜衍几人跃跃欲试,若不是觉得抢先上台之人实力太弱,几人早就争前恐后的上去了。 还不忘拉着沈灼:“沈二,等老子先拿他个二十连胜,之后谁若是打败老子,你就上去给老子报仇!帮老子把面子找回来!” “瞧见那些奖励里的那支法器簪子了么,老子觉得特别适合小师妹,你赢来送给小师妹多好,以老子对小师妹的了解,小师妹肯定喜欢!” 沈灼原本对比武并不感兴趣,只想陪在虞星妩身边,可听了姜衍的话后却改变了主意。 那支昙花琉璃簪通体呈现莹白的光泽,又带有一抹彩色光晕。 簪身上精雕细琢着花纹和符箓,品质不俗且精致典雅,确实很适合她。 今夜又是星月灵昙盛开之夜,这支灵簪又刚好叫做昙花琉璃昙,若将此簪戴在她的发间自是极好。 在人族地界,发簪亦赠予女子的定情之物,有与其结发之意。 在这样的场合送她发簪,便没有不知他和她是何关系,确实再合适不过。 虞星妩知道沈灼的性子,虽是剑修,却不喜欢打什么擂台,正想替沈灼回绝,却听沈灼对姜衍道了声:“嗯。” 【所以,他是想送我簪子对吧?】 系统:“废话!当着全仙门的面送你簪子,什么目的还不明显吗?他这是想要宣示主权呢!谁让那么多男修盯着宿主看!” 虞星妩撇了撇嘴:【你这么说,好像盯着他的女修很少似的。】 【不过,那昙花琉璃簪是挺好看的,我确实挺喜欢的,不过要连赢三十场啊!】 【就连他能赢三十场,一场场比试下来不累么?万一累到了怎么办,此行,他不是还要杀人么?!】 沈灼:只要你喜欢便不累,速战速决就好。 封尘一怔:杀人?两个逆徒又背着他想对谁下手?! 真是愈发胆大包天了!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都是逆徒,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叶溯:二师弟要杀人?杀谁?什么时候?难道是今夜? 小师妹也要参与? 不行,作为大师兄,怎么能让他们两个在如此人多的地方动手! 太冒险了!一旦暴露,后果可想而知,他必须留意小师妹和二师弟的举动,给他们打掩护,万不能被人瞧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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