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星妩同沈灼离开佛塔,两人直接无视了正哭的伤心欲绝的疯魔头。 虞星妩心里也清楚的知道,沈灼肯定不会带疯魔头离开佛塔。 原因很简单,这疯魔头一口一个霸霸、陛下,又是怀孕又是坐月子的,沈灼难道不会尴尬吗?换谁谁也受不了啊! 但疯魔头疯癫之后确实是个忠心护主的,也是一个极为不错的打架帮手。 若疯魔头不疯癫的这么厉害,她倒是不介意沈灼把疯魔头放出来。 毕竟疯魔头再自称本宫,老奴,都大不过她这个做哀家的! 见虞星妩和沈灼离开,一众妖魔鬼怪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就差手舞足蹈的庆贺了。 就是不知道疯女人还会不会回来,突然觉得呆在佛塔里怎么也战战兢兢的,一点都不安生! …… 佛塔外,封尘、叶溯、云辞一行人正焦急的等待着。 甚至在刚刚,云辞直脾气上来还和封尘互怼了几句。 让云辞生气的时,自己离开时,他的妩儿还好好的,可毁了献祭大阵的阵眼后,他的妩儿却身处危险之中! 偏偏自己回来之后还帮不上忙,进不去佛塔! 也知道此事怪不得封尘,可封尘身为妩儿的师尊,怎么就护不住自己的徒弟,也怪自己没能早点回来,才让妩儿陷入危险。 邪神难以对付,妩儿虽是出窍境界,又岂是邪神的对手。 一个直肠子,一个暴脾气,本是一个比一个自责,偏又看对方不顺眼,可不就怼了起来。 直到佛塔内有波动传来,看到两道身影走出佛塔,云辞和封尘才停止争吵,第一时间飞身来到虞星妩身前。 不仅将虞星妩好一通自己打量,还不放心的探查了虞星妩的脉搏。 确认虞星妩没受任何伤之后,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下来。 “妩儿没事就好,为师都快担心死了!对付邪神这种事,就该交给为师!你二师兄好歹是分神期,他进入佛塔也就算了,你怎么还跟着跑进去了。” “你小子也真是的,分神期就敢一个人对付邪神!你比本尊年轻的时候还勇!” “让本尊与你师尊进去,你们都在塔外等着,本尊就不信诛不了这邪祟!” 虞星妩眼看着云辞手握大刀要往佛塔里冲,直接拽住了云辞的衣袖:“师尊,邪神已经噶了!被我和二师兄杀死了!” “师尊也知道,这佛塔能驱魔镇邪,那邪神被佛塔镇压后实力大减!虽然实力大减也不太好对付,但后来禁制破除,我和师兄拿都到了本命剑,这才得以将其诛杀!” “所以师尊真的不用进入佛塔了,邪神已经死了。” 虞星妩没敢说的太夸张,更没敢说和邪神交手激烈打斗的一直是沈灼。 毕竟不想被云辞和封尘察觉沈灼体内魔种觉醒一事。 大抵是为了证明虞星妩所言为真,邪神的确已死,沈灼很是配合的将佛塔收了起来。 墨白、云潇一行人确实震惊的久久回不过神,嘴巴里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了,一句话形容便是——懵逼树下你我他。 姜衍紧盯着虞星妩和沈灼,脑子里想的是——小师妹到底有多少锤子?不会是一锤子一锤子把邪神给锤死的吧! ——还是说沈二的佛塔威力太强,一整个压制邪神,可佛塔五层自己也进去过,对方又是邪神,真能被压制至死? 但沈二和小师妹的本命剑的确都是神器,沈二的剑法又没得说,联手的话倒是有可能诛杀邪神。 厉害,太厉害了! 当即对云潇道:“老三,快将消息传出去,让全仙门都知道是老子的小师妹和沈二诛杀了邪神胎!” “老子要让所有人知道,老子的小师妹有多厉害!” 九卿也激动的不行:“这下别说各大宗门,就是人族魔族早族也将知晓小师妹和沈二之名,咱们天澜宗也要彻底扬名了!” 云辞在此之前并未和邪神交手,震惊过后很自然的信了虞星妩的话。 佛塔镇邪,两人又拿到了本命剑,加上剑修本就是越阶战斗的好手,虽然依旧很难对付邪神,倒不是一点机会没有。 只觉得自己的乖徒儿出息了!给他这个做大师尊的狠狠长脸了! 叶溯和封尘却和云辞几人的表情不同,就连受伤的封北丞也忍不住的多想。 毕竟三人在封家时就得知沈灼是魔种道胎,体内有魔种,封尘也一直担心有朝一日沈灼会入魔。 因为魔种一事,也曾和沈灼促膝长谈,就怕自己的徒弟成了魔。 也知道九曲黄泉图在沈灼身上,怕他为了能开启九曲黄泉图,走上不归路。 邪神被诛,封尘不认为凭借虞星妩和沈灼就能将邪神诛杀,自己的剑意化形都没能诛杀邪神,足以见得邪神难以对付。 又见虞星妩和沈灼皆未受伤,只有沈灼脸上有一道擦伤,不得不怀疑沈灼可是以别的力量诛杀邪神。 可是体内魔种觉醒了。 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质问沈灼,只是暗中传音:“待处理好人族之事,为师有话问你。” 沈灼面上没什么表情,只回了一个嗯字。 作为弟子,沈灼了解封尘,早就笃定封尘会怀疑。 他也知道瞒不住,封尘既然听到她的心声,觉醒魔种一事就迟早会被封尘知晓。 对此,他倒是无所谓了。 倘若师尊他老人家有祛除体内魔种之法,岂不更好。 暗处,沈确自听到虞星妩说“邪神已死”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有猜到他的好哥哥或许能诛杀邪神,真听到消息时,仍觉得震惊。 他苦苦寻找邪神胎,最后竟是这样的结果。 那可是邪神,是能毁灭三界的存在,居然就这么死了! 但转念一想,邪神灵身被毁,又被镇压,他的好哥哥身怀魔种,定是靠魔种的力量才得以诛杀邪神。 否则,怎么可能杀死邪神! 魔种道胎,当真是厉害。 既有此实力,他的好哥哥竟还为仙门做事,明明魔门才是他的归宿! 也是时候想个办法让他的好哥哥回到魔门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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