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城外,云辞将小型飞行法器召了出来。 小型飞舟最多可容纳十人,足够五个人乘坐。 只是在上飞舟之前,几人神情一变,都察觉到了什么。 云辞一个眼神,青玄和青羽就拔刀飞身冲了出去。 很明显,有人跟踪他们。 刀剑相碰的金属撞击声不断,不多时,暗中跟踪他们的魔修就已经被全部击飞,空中还回荡着魔修凄厉的惨叫声。 还有几个魔修,颤颤巍巍的夺路而逃。 虞星妩心里清楚,这些魔修正是神经病沈确的人。 沈确既然来了芙蓉城,城内必有沈确的小弟们。 这些人也是得了沈确的命令才暗中跟踪他们,毕竟沈确之前就被沈灼贴了昏睡符,怎会不长记性。 很可惜,这些魔修哪是青玄和青羽的对手,被打趴下落荒而逃也在意料之中。 小型飞舟缓缓升空,目的地自然是人族皇城。 算算时日,哪怕菜鸡没有飞行法器,一路乘坐坐骑飞飞停停,几日时间差不多也到了皇城。m.biqubao.com 封尘和叶溯一行人虽然分头前往,此时肯定有人已经抵达了皇城。 如今沈确昏睡不醒,跟踪他们的魔修被两位师兄揍跑了,这会儿不去皇城更待何时。 小型飞舟虽小,行驶速度却是丝毫不慢,不仅快过飞行坐骑,只要灵石充足,中途还无需停歇休息。 坐骑毕竟是灵兽,飞行一段时间必然要停下休息,他们虽然现在才出发去往皇城,但路上不拐弯不耽搁的话,至多比其他师兄晚到一两日。 眼下子时已过,若一路极速前行,大抵今晚他们便可抵达皇城。 飞舟上,虞星妩和云辞几人坐在舟舱内,云辞接过虞星妩递过来的茶,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嘴角的笑意根本压不下来。 自己是押送玄空回宗门了不假,但封尘一定想不到,妩儿传音给他,还在芙蓉城等着他,在妩心里,还是自己这个大师尊重要! 虞星妩不仅给云辞倒了茶,也给青玄青羽和沈灼递了杯茶,之后才将玄玉简给拿了出来。 正要给封尘和叶溯传音,问他们可是已经到了皇城,便听云辞道:“妩儿这是要给老四他们几个传音吧。 “你告诉他们,无量宗六长老被魔族所杀,人族地界潜藏着不少魔修,即便他们到了皇城也务必要小心行事。” 虞星妩点头,弯着唇角笑道:“知道了师尊,有三师兄在,其他师兄应该已经知道六长老被杀之事了,师兄们虽性子直爽,行事还是谨慎的。” 青玄青羽闻言,心里一阵舒坦,要么就说小师妹最是乖巧懂事,听听,听听小师妹是怎么夸他们的! 虞星妩手拿玉简传递消息,不仅和封尘、叶溯发了消息,也给所有师兄师弟发了消息。 并得知封尘和叶溯两日前就已抵达皇城,其他人也不慢,最迟的也在昨日清早抵达皇城。 也从叶溯的消息里得知了一行人落脚的地方,并在回信息的同时,将消息告诉给了云辞。 一旁,沈灼靠着椅背,长腿交叠,此刻正微低着一双桀骜的眸子,神色寡淡少情。 手里还把玩着一串佛珠,有一下没一下的捻动着,模样多少有点漫不经心。 知道虞星妩在用玉简传消息,本不想过多在意,余光却还是忍不住看向她手中的玉简。 看到她在和叶溯传消息时,又将目光收了回来,只觉得心口突然堵得厉害,捻动珠串的动作更是有一搭没一搭的。 大抵是察觉到沈灼的情绪变化,心魔趁机叫嚣:“我早就告诉你了,只有用尽手段,才能让她独属于你一个人,可你偏偏不听!” “你又不是不知,你的好师尊和你的大师兄都对她有意,你只有听我的,按照我说的去做,才能得到她!” “届时,任何人都不是你的对手,更没有资格从你手中抢走她!” “不要觉得我的想法卑劣,我是你的心魔,你该知道我说的这些其实都是你心中所想,你本就是一个卑劣的人,为何不照着自己的心意去做!” 沈这捏着珠串的手指微微用力,闭上了眸子默念起了清心咒。 在杀了六长老后,他就发觉自己的心魔越来越重了,也和他使用魔种的力量脱不了关系。 原本,他有想要服下菩提果压制心魔,但吸收菩提果需要时间,这几日他又一直陪着她在芙蓉城玩,不想她担心,便迟迟没有服用。 如今他实在被心魔的声音吵得心绪不宁,觉得是该找个时候将菩提果服下。 “二师兄,你是困了吗?要不你去房间里睡吧!” 虞星妩一声轻唤打断了正闭眼默念清心咒的沈灼。 在沈灼睁开眼的一瞬间,有看到沈灼眼底正隐下去的一缕猩红。 寻常人看到,大抵会以为这是犯困了眼底才泛起一丝微红。 虞星妩知晓剧情,知道沈灼会入魔道,心中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已经生了心魔。 又联想到沈灼杀死六长老时再次用了魔种的力量,他体内的魔种怕是距离觉醒已经不远了。 担心之际,拉住了沈灼的手臂。 “师兄,我们晚上才能到皇城,我陪师兄回房间里休息吧,师兄陪我在皇城逛了几日也没怎么休息,定是累了!” 沈灼想说自己不困,可听到虞星妩说要陪他回房间,不困也困了。 低沉的嗓音有些寡淡又有些慵懒,好似真的困了,淡淡说了声:“好。” 云辞很想说一句——你小子困什么困,没看见妩儿正陪本尊喝茶呢。 忍了忍没说,他再想妩儿陪着自己,也不能影响两人培养感情不是。 虞星妩是真的担心沈灼,一回到房间就忍不住开门见山的问:“师兄,你没事吧?我瞧着师兄的状态不太好,师兄若是因为报仇之事生了心魔,一定要服用菩提果啊!” “不管菩提果能不能彻底消除心魔,至少能起到很好的压制作用!实在不行,师兄你就多吃几个!” “反正菩提树是师兄的,菩提果师兄有的是,就是不知道吃多了会不会上火,啊呸,我的意思是说吃多了怕师兄无法一下完全吸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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