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元丹可增加二百年寿元,寿心草一百年寿元。 尽管是一百年寿元,对温乘风来说,也是天大的诱惑,又怎会拒绝。 其实在来的时候,温乘风就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那便是虞星妩不给他寿元丹,即便没有寿元丹,温乘风也不会将兔毛交给二长老。 ——因为凌澈。 凌澈之所以人缘极好,便是因为凌澈的神通能为修士增添寿元。 没有寿元丹,还有凌澈的神通可以增添寿元,虽然每次神通只能增加几年寿元,但对寿元耗尽之人而言,无疑是救命的神通。biqubao.com 所以一开始捡到兔毛,温乘风就没想将兔毛给二长老,即便没有寿元丹,还有凌澈的神通。 让温乘风意外的是,虽然传言大概率是假的,但寿心草同样稀世珍贵,能增加一百年寿元于他而言已是幸运。 也清楚的知道,虞星妩的话没有假,能进入雷霆山谷摘的寿心草的人只有雷灵根的沈灼。 “好,这团毛发便还给虞师妹,不知虞师妹口中的日后去寻,是何时?” 虞星妩做思考状,见温乘风将兔子毛递到她面前,正要伸手去接,却被一双泛着冷白光泽的手给截胡了。 系统有磕到:“宿主,你的亲亲道侣是不想你碰到温乘风的手!占有欲好强,本统好喜欢!” 虞星妩懒得搭理狗系统,却还是忍不住吐槽:【你喜欢有个屁用,沈灼是我的道侣!谁都不能惦记!】 【不就是占有欲,他有,我还有呢!】 沈灼捏着兔毛的手指一顿,脑子里一遍遍回想着那句:我的道侣,谁都不能惦记。 心口泛着悸动,偏偏心魔不合时宜的说:“不过是她随口一说,你也信。” “你忘了她的演技有多精湛?口口声声说爱你的时候可全是演出来的!” 虞星妩并未注意到沈灼逐渐冷淡下去的表情,想了想对温乘风道:“寿心草可能要等等才能寻来给你。” “你也知道,各宗如今都在寻找邪星的下落,此事关乎三界安危,迫在眉睫,我和师兄正在寻找邪星的下落。 “若这个时候师兄去往雷霆山谷,师尊若问起,师兄他也不好交代。” “况且,我们若不继续寻找邪星而是跑出别的地方,你们那位二长老不更怀疑我们么!” “寿元一事,也不急在一时,你且等一等如何?等邪星一事结束,我就随师兄去往雷霆山谷,我说话一向作数,定不会骗你。” 温乘风点头,觉得虞星妩的话有道理,他们无量宗也在寻找邪星的下落,他也等得起。 于是将自己的玄玉简拿了出来,为的是和虞星妩互加好友方便联系。 “待虞师妹和沈师弟摘得寿心草,还请第一时间用玉简与我传音,我便先告辞了。” 温乘风离开后,沈灼在屋子里重新布下结界,毕竟谁也不知道那张隔音符的时效有多久。 虞星妩倒是没在意这些,第一反应就是将罪魁祸首小兔子给拎了起来。 “师兄,你说是麻辣兔头好吃,还是剃光了毛清蒸蘸酱好吃?” 沈灼似是很认真的想了想,道:“都可。” …… 不知是不是掉毛严重的原因,小兔子这几日变得格外乖巧,不是在卖萌,就是在卖萌的路上。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想让大人原谅既视感。 虞星妩也只是吓唬吓唬兔子,还能真剃了兔子的毛不成。 想剃兔子毛的,只有满眼业绩的狗系统。 而无量宗一行人,也在这几日翻遍了整座芙蓉城,别说是魔修,就是连一只魔蚊子也没找到。 倒是让虞星妩一阵佩服,佩服沈确那神经病还挺能躲。 她也知道有无量宗弟子在暗中监视她和沈灼,只是没什么收获。 直到她在芙蓉城等来了押送玄空回宗的云辞师尊和青羽青玄两位师兄,暗中监视她和沈灼的两名无量宗弟子才撤走了。 想来是那位二长老知道云辞师尊来了,怕云辞师尊发现有监视他们,不想和云辞师尊起冲突,这才将人召回去。 …… 是夜,子时过后。 整个芙蓉城被夜色笼罩,整座城寂静无比,街道上亦是空无一人。 浅浅月光下虞星妩的身影被拉的格外长,映照在街道的墙面上,身旁站着云辞,两人无疑是在等人。 没过多久,沈灼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上,最初只是一个影子,虞星妩也一眼认出了是他。 沈灼的身后还跟着青羽和青玄,两个人的脸上带着一抹兴奋,有种三人在大半夜将某个倒霉蛋拉到偏僻小树林打了一顿的既视感。 觉得哪里不对劲,便问道:“师兄,你们这是去哪了?我和师尊都等着急了。” “这三更半夜的,咱们赶紧乘飞行法器离开,省得沈确那神经病再暗中跟踪我们!” 云辞和青羽、青玄并不知沈确是魔门少主,却知道虞徵将沈确收为弟子别有用意。 沈确那张脸和沈灼太像了,若非两个人气质相差很大,着实不好分辨。 云辞三人也一致以为,虞星妩是讨厌沈确,才不想沈确跟着他们。 三人也确实不喜沈确,毕竟三人早就猜到虞徵收沈确为徒的目的,正是要沈确接近虞星妩,自然也不愿沈确与他们同行。 青羽一个没忍住,笑了出声,笑声在寂静的夜多少有点恐怖,连忙压低声音:“小师妹放心,沈二师兄都搞定了!” “还别说,老四的昏睡符是真好用,沈确那小子这会儿睡的跟猪一样,叫都叫不醒!” “还不止这些,我和青玄还把他给绑了!扔到了一处地窖里,那地窖里还有老鼠!我都能想到他醒来后的表情该有多气愤!” 青玄:“来来来,小师妹你快看,我还用留影石录下来!” “以后他若再像只花孔雀似的围着小师妹转,小师妹就把这留影石拿出来,让他好好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 虞星妩看着留影石里呈现出沈确被绑了扔进地窖的样子,心里止不住的啧啧啧。 身为魔族少主,大抵沈确也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么狼狈的样子。 当场做诗:【一字诗:衰!】 也算是看出来了,沈灼就是沈确的克星,这下好了,可以出发上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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